只见上官烬沉默良久,将士们应当马革裹尸战死沙场,而不是在上位者的争权夺利中枉送性命,此事有违天理,本宫定不会坐视不理。
南栀心中一暖,她知道上官烬是说给她听的。
他是在告诉她这件事情,他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拓跋赫也出声:虽是敌国,但此举过于阴毒,我大皇兄做事情向来不留余地,若是他登位,恐怕我也再无立足之地,因此于公于私,我都不想让他得逞。
“那二皇子为何选择与本宫合作?”
拓跋赫像是想到了什么,笑了出来:“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上官烬也是一闪神,又道:“真话又如何?假话又如何?”
“假话是殿下贵为未来的储君,必然前途无量。”
拓跋赫声音清朗,“真话是那天在万寿宴上,我看到他那样维护殿下,想必殿下即使不是德才兼备,也一定有过人之处。”
这话听完,南栀垂下了眼睫。
不过是举手之劳,却得人真心相待,她何其有幸。
只是有些感情虽然沉重,但必然是没有结果的。
“二皇子至情至性,倒是本宫沾了南栀郡主的光。”
上官烬脸色很难看见,他的脸被窗外的余晖投下的树影衬得格外隐晦,甚至有些阴郁。
“不知二皇子与本宫合作有什么条件?”
拓跋赫正色:我并不想与大胤交战,以生灵涂炭为代价换取资源。我只希望在殿下登基后能开放北疆边境互市,能让我南召和大胤子民拥有相同的权利,而不被驱逐。
这个条件倒是上官烬能想到的,何况他也早有想法,这对大胤、南召来说,都是一件互惠互利的好事。
“成交。”
拓跋赫走后,管事便将南栀带到了隔壁的书房。
“这也是托你的福,才能如此顺利的跟拓跋赫谈拢。”
上官烬语气轻松,神色不明。
南栀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心情,似乎不怎么好。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明明和拓跋赫的合作是一件双赢的好事。
“你怎么不高兴?”
上官烬摇了摇头,自嘲的一笑。
“没有。”
上官烬不肯说,南栀也不想一探究竟,上官烬的心思,南栀又摸不懂。
“我回去后会让我爹从军中仔细调查那些细作。”
上官烬注意到她的指甲,连忙出声安慰:“你也别太担心,我这边会从上官霖入手派人调查的。”
南栀点了点头,依旧盯着上官静一脸好奇:“你到底为什么不开心?”
上官烬并没有回答。
回到荣国公府,南栀一刻也不敢耽搁,直接去找了老爹。
“老爹老爹,你给我出来,人呢?”
“在这儿呢,你这丫头咋咋呼呼的,看个书都快被你吵晕了。”
荣国公从偏厅中掀帘而入,无奈的看着她。
“老爹,你相信我这次有正事。”
荣国公一脸疑惑:“整天除了吃就是睡,你还能有啥正事?”
南栀这时没心情跟他斗嘴,快速的将上官霖和南召大皇子的阴谋说了一遍。
荣国公闻言顿时收起了笑意,认真的问她:“你从哪得到这个消息的?”
南栀一时语塞,总不能说自己听墙角得到的吧。
“哎呀,你别管这消息哪来的,赶紧查一查军中有没有细作呀?”
荣国公却不慌不忙:“查我肯定会去查,但想要动手脚没有那么容易。”
“那……”风风火火的南栀一脸狐疑道,“你从瑞王府赴宴回来,一回来就告诉了我这个消息,荣国公慢悠悠道:“消息来源应该是瑞王吧。”
南栀瞪大了双眼。
“嗯,我说呢,你个怕麻烦的懒鬼,上回怎么在万寿宴上那么维护他?原来是瞧上人家了。”荣国公吹胡子瞪眼,心里一时有些不是滋味。
南栀也不想骗他:“的确是上官烬告诉我的,但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荣国公更气了:“你都叫人家名字了,不是那样还是哪样?”
南栀无奈扶额:“你搁那瞎想什么呀?八字还没一撇呢。”
荣国公瞪着眼,带着几分酸意:“都有八字了,离那一撇还远吗?”
南栀简直甘拜下风,她没想到自己居然有怼不过老爹的一天,简直是奇耻大辱!
“瑞王长的倒是还不错,不过那身体,你嫁过去会不会守活寡呀?”
荣国公一脸担忧,为这个不省心的女儿简直操碎了心。
南栀翻了个白眼:“这是重点吗?老爹,你就不能正经点?
不是我要跟上官烬好了,你不应该考虑荣国公府何去何从这件事情吗?管他的身体好不好干啥?”
荣国公一脸嫌弃的看着她,一副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的样子。
“何去何从?你要想嫁给瑞王,我整个荣国公府就是你往后的护盾。荣国公府向来忠君爱国,只不过这未来储君也是君嘛。”
南栀瞬间佩服他,本来担心老爹对支持上官烬这件事情心存顾虑,没想到这老人家早就找好了理由。
事实证明,姜还是老的辣。
见南栀一脸无语,荣国公得意的笑了:“难道我把这个小妮子怼的无话可说了?哼!”
“唉,女大不中留呀。”荣国公叹着气,突然有些惆怅起来。
南枝赶忙哄他:“什么不中留,我能留到天荒地老。”
荣国公看着南栀乖巧的样子,满脸写着笑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眼里都是宠溺和慈祥。
“你也别有什么负担,小孩子家家的想那么多干啥,你要喜欢就追,两情相悦就在一起,就算天塌了,也有老爹为你撑着,轮不到你个小丫头操心。”
南栀听到这话,心头一暖,眼眶有些酸。
这种有人保护,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这边正感动着呢,侧边荣国公眯着眼,抿唇一脸八卦:“所以你告诉我,你俩进行到哪步?”
南栀感动瞬间没了,朝着荣国公吼道:“你赶紧去查!再见!”
说完话就一溜烟的跑走,回了她的院子。
望着南栀明媚的背影,荣国公笑着摇了摇头。
方才轻松闲谈的神色冷了下来。
低眉顺目这么些年,有些人怕是忘了这荣国公的爵位是怎么拿下来的,那就别怪他狠辣无情。
……
这边南栀照例到了瑞王府。
“那个偷帕子的婢女,你打算怎么处置?”
上官烬一边摇着扇子,一边将茶几上的茶壶推到她跟前,问道。
南栀一拍脑袋才想起,这两天急着回来告诉老爹这件事情,都忘了柳烟儿的那个婢女,还绑在瑞王府前殿呢。
“她招了吗?”南栀有点好奇。
“你说的没错,确实是柳烟儿。”
南栀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顺手将块果脯放到嘴里,边吃边说:“凭她婢女的证词,怕是没多大用,上官霖那边该打点的都打点好。”
上官烬点了点头:“上官琳还问我要这个婢女。”
上官烬很是顺手的将粘在她嘴角的发丝拨开,一边笑道:“我这不是等郡主的吩咐。”
南栀也没多想,上官烬的举动只觉平常。
“你少来,凭这点事儿也不能把柳烟儿怎么样,放过她算了。”
眼珠一转,突然道:“那也不能便宜了上官霖。
他柳烟儿在这件事情上看似清清白白,也得付出点代价。”
上官烬被她这副有仇必报的小模样逗笑了:“好,都听你的。”
“正好刑部侍郎空缺,这件事推一把,想来上官霖很乐意给他的心上人,让自家祖父提拔一下人才。”
“对了,上官霖安插在北疆军中的细作,我找到了一个。”
南栀有些惊讶:“这才几天?”
“准备押解粮草去往北疆的人还没出京城,就被发现了。”
南栀有些佩服,事实证明,这大腿真粗,抱对了。1
本来只是想看看,结果不够看还想接着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