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有口难言

黑暗，伴随而来的是眩晕。

广阔的海洋现于眼前，深邃却又震悚。

目之所及，是无可丈量的深渊。

“你能保护住他们吗？”不知是何人的声音传来。

“你能忍受更多人的逝去吗？”

“若有一天，你珍视的事物将要离去……”

“你会接受这样的结局吗？”

潮水冲刷着岸边，携走颗颗沙粒。

“……我绝不接受。”来自少女的声音颤抖却又坚定的回答。

“只要我的心脏在跳动，我就不会让它发生。哪怕我伤痕累累，我也要竭力守护所有珍视之物。”

……

“你的体质……真是惊人”声音的源头从阴影中现身，是一个男子，通体乌黑，只在五官处留有诡异的白色。

“触碰「色彩」后，却没有失了自我吗……”男子气息不稳，说话略有间断，但却极为优雅。

“「色彩」现身之后，我对他的观测愈发顺利，这也多亏了你的保护，孩子。”男人深深的有些颤抖的鞠了一躬

“老师呢？他怎么样了？”少女显得急切的问道。

西装男子顿了顿，随即缓缓开口，“我们失败了。老师触碰了「色彩」，和「那位」一起消失了，基波托斯……覆灭了。”

“……”

天空被染成了血红色，曾经热闹的街头也变得死气沉沉。

“……都怪我……如果我能一直跟在他身边……”少女一向骄傲的眼眸变得失落黯淡。

「最强」……是世人为少女戴上的冠冕。

因此，她的心思变得浮躁。对抗「色彩」时，她总是冲在前面。

在一次反围剿中，她依然如此，却无意中落入了埋伏，庞大的怪物群围住了她。

徒劳的反抗终究无济于事。一把利刃贯穿了她的胸膛。少女首次体会到了绝望。

好在老师冲了过来，借着什亭之匣的庇护，冒死将她抱出了包围圈。

她昏迷了好一阵子，奇迹般的活了下来。体质的强大使「色彩」也未能对他造成有效的侵染。

养伤时，老师总是守在身边。

一开始，老师会轻抚她的额头，握着她的手，喃喃自语着“会好起来的……”之类的话语。

少女知道这是在安慰她，想到自己犯下的过错，总不自觉的流下眼泪。

老师很温柔，每当此时都会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拍拍她的脑袋，让人安心不少。

……

时间久了，老师的手开始颤抖，他开始在病房里踱步，有时甚至会离开病房到外面哭喊。

声音撕心裂肺，捶打、撕扯、唾骂声也不绝于耳……他骂自己，骂自己的无能；也骂上天，骂上天的不公……

而后，老师等不了了，和「那位」一样……拥抱了「色彩」。

这是她后来知道的了。

身为「最强」的她，却也只能做到独善其身，什么都没守住……

……这是「傲慢」的代价。

“我也没有多少时间了，听着孩子……”西装男子的身形逐渐破碎，却依然保持着最后的体面与优雅，压着气息，一字一句的叙说着。

“我会动用「数秘会」最后的手段，让你越过「色彩」，回归基沃托斯……”

“什么……”

“将死之人……我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男子看向远方，他的脸上始终挂着一抹诡异的微笑，但在此时，这微笑却格外凄惨。

“我们会留在这里等待……”随后西装男子的右手逐渐张开。

一个屏障笼罩住了少女。

“等等！”少女伸出手想要挽留住什么，但男子猛的一推，少女眼前便只余下一片白光。

“替我们向那边的老师问好……还有……”

男人的嘴角仿佛上扬了一些，他的表情因消散而变得舒缓。

“记得带我们回家……”

——圣三一 急救医疗部

“听好老师，您中弹了，我要对您紧急进行手术，如果疼的话就请大声喊出来吧。”

手术台上的射灯照的人睁不开眼，平常难闻的消毒水味儿，此时竟然让人有些心安。

那个突然出现的身影……是谁？

老师亲眼看着即将射到脸上的子弹变得迟钝甚至于停滞，挤压变形……

他也记得，被救护车拉走前的最后一眼，那人用手挡住了纱织的枪口……

“唔！”剧烈的疼痛打断了老师的思绪。因为出血过多，他又晕了过去。

眩晕中，老师仿佛做了个梦。

——梦境

老师仿佛看见了一个身影……

“初次见面，老师……”那身影走近的一瞬，四周变了模样。

她是……一个小孩？不，不对。还是一个少女，只不过……有些娇小罢了。

这么想来，应该是和日奈差不多的人物了吧……至少身高是这样。

“我的名字是百合园圣娅。这里是你的梦境……又或许是我的梦境。”

“对您来说，或许我们曾经见过一面，我不清楚。毕竟对我来说，时间的流向有些混乱……”圣娅从旁边抽来一张椅子，示意老师坐下。

“好了，那我们就开始……解读这个故事吧。”

——（注意:下面这一段有大量的原著剧情，不想看的或者看腻了的可以直接跳，我会在结尾处放上括号提示的）——————

圣娅挨着老师坐下，抿了一口茶水，缓缓开口:

“老师，你从基沃托斯以外的地方而来，所以应该很清楚契约、交易……这些约定的重要性。”

“那么，你听说过，「恶魔的契约」吗？”

“就是「某个超凡之人，因自己的承诺无奈败退，甚至销声匿迹」这类经典故事。”

“就像那样……”

“即使只是简单的几张纸，但作为一种「约定」，它便可以对某种存在进行限制、约束、定义……”

“契约、建立、约定……就像古老的故事里流传的那样。在基沃托斯也是极其重要的概念。”

“比如说，圣三一的典籍中浓墨重彩的描绘了与太初之神性缔结的十条戒律。”

“相传，我们正是因为违背了「约定」，才被逐出乐园。”

“……其实，你也曾经利用过这一概念去拯救他人。”

“「数秘会」想要在阿拜多斯得到的东西，归根结底也就是那一纸契约。”

“当契约本身无法成立时，数秘会也只能黯然离场。”

“……”

“现在发生的这一系列事件，也是同样的概念。”

“伊甸园条约本只是圣三一和歌赫娜之间缔结的普通协约……”

“但因为条约签订地点的特殊性，以及为了缔结条约而聚在一起的代表们的资格……”

“阿里乌斯利用如此种种，将其曲解为了缔结戒律的「公会议」。”

“然后他们利用了某种特殊的方法〈拟态〉让守护戒律的「尤斯蒂娜圣徒会」〈戒律守护者〉在此显现。”

“换句话说，可以理解成是曲解和歪曲契约，然后依照自己的意图伪造其结果……”

“这就是数秘会所谓的「大人的做法」。”

“……”

“……啊，是的。我只是通过你的梦观察到了他们而已。”

“像他们那种不可思议的存在，已经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

“……总之，因为阿里乌斯的背后有数秘会在，她们现在已经掌控了不死不灭的庞大军队。”

“而这正是通过那份冠以我们过去被逐出的乐园——伊甸园之名的条约所实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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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结束了）

（主要是怕前因后果不太衔接，所以就全写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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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三一 战场中央 风纪委员会残部

“……军队？”委员会的千夏躲在残垣后方，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切。

“……看不出来是哪一方的军服……”伊织端着步枪，透过望远镜观察着军队。

“亚亚，你能看出来吗？”

“……不行，从没有见过这种服饰。”全息投影出的蓝发少女亚子若隐若现，“但如果按照势力分布，大概率是阿里乌斯的了。”

“不会吧……一个分院有这么多军队吗？”千夏眯起一个眼睛，仔细的观察着。

“不对……你们看。”伊织指着一辆坦克上的标志。

“唔……像是被人涂过……这痕迹是？”亚子也眯上眼睛观察。

“像是……歌赫娜！”

———战场外围

“……议长，你打一开始就没想签条约吗？”红发少女伊吕波坐在坦克上，看着站在一旁的万魔殿议长——真琴。

“没错！”真琴咧开嘴笑着，得意于自己的伟大计谋。

万魔殿与风纪委员会长时间不对付，此次条约的签订活动是一个很好的削弱委员会的机会。于是她便暗地与阿里乌斯达成了交易:

由阿里乌斯担任ETO，为其曲解条约，召唤圣徒会创造条件。

于是事发当天，阿里乌斯的巡航导弹袭击古圣堂之时，万魔殿故意缺位安保放任袭击，同时泄露风纪委员会动向。

同时借着混乱，歪曲条约内容，将两校敌对行为定义为“违反神圣戒律”，由阿里乌斯主导的ETO镇压。

如此一来，双方均达成目的，阿里乌斯可以复仇，万魔殿主导哥赫娜的秩序。

但计划出现了变动，纱织等人遭到阻碍，被迫撤退。

真琴不愿就此罢休，于是将歌赫娜的军队打扮成……类似阿里乌斯的样子，全面进攻圣三一，想要因此继续自己的计划。

“怎么？你不觉得这计划……”真琴扬起脑袋，露出一个“笑容”

“很棒吗？”

“……前辈，我们不能……”伊吕波从坦克驾驶舱中站起来，正打算说些什么，却被真琴噎了回去。

“放心～他们看不出来是哥赫娜的军队，这盆脏水只会泼到阿里乌斯的身上。”

“……我带伊吹出去走走。”说完，伊吕波从坦克上跳下，拍了拍一旁正在玩耍的小女孩。

“嗯～怎么啦？伊吕波姐姐？”正在涂鸦的淡黄色头发的小女孩眨巴着眼睛看向伊吕波。

“伊吹想跟我去兜个风吗～”伊吕波拍了拍伊吹的脑袋。

“啊！真的吗？想！想！！”随后伊吕波把伊吹抱上了坦克，向着远离战场的方向开去了。

真琴望着伊吕波离去的背影，发出一声不屑的“切”，转头看向战场的方向。

路上，伊吕波的神情不那么高兴。

她不想参与这次战斗

在万魔殿中，她永远是那个兜底的人。真琴做出的一系列荒唐事，最终都归于她处理。

换做平常，她绝对会容忍这位荒唐的议长的行为。

但这次不行，纵容矛盾继续发展，后果不堪设想。

“嗯？姐姐怎么了？看着好不开心的样子哦？”伊织突然跳进伊吕波的视线中，歪着脑袋看着她。

“啊，没什么，只是在想该往哪边走。”伊吕波随即四下观望了一下。

“哦，伊吕波姐姐有什么不高兴的，一定要跟伊吹说哦。”伊吹依旧笑着。这个笑让伊吕波的心情平静了不少。

“啊，姐姐，看那边。”伊吹尽力的从自己衣服的袖子中伸出一根手指（她身穿的衣服大自己一倍）指着一个拐角处。

“嗯？”伊吕波顺着伊吹手指的方向看去，眉毛顿时收缩。

是哥赫娜的引路暗号，被人刻在了建筑上。

位置极为隐蔽

“伊吹认得这个标记哦，之前找千夏姐姐玩的时候，她给伊吹画过，姐姐说如果在野外找不到人的时候，就找这个标识！”伊吹兴奋的说到，“伊吹记得！这就是千夏姐姐的字迹。”

该说不愧是插班生嘛，记忆力惊人。

“好，那咱们就去这个方向吧。”伊吕波点了点头，心里有了目标。

——战场中心

真琴的伪装没起什么作用，很快就有圣三一的人认出了这是哥赫娜的武装。

接受治疗的莲见与鹤城已经稍微有所恢复，来到了前线。

“怎么回事！为什么哥赫娜的军队会在这里？”莲见端起枪，警戒着前方的军队。

“呼呼呼呼……喝喝喝喝……”鹤城发出了低吟，“她们看起来不怀好意……”

“为什么！难道哥赫娜压根就没有……”

“莲见！别瞎想了……桀桀桀……她们过来了……”

不由分说，对方的坦克猛的轰出一炮，瞬间炸毁了圣三一军队的防线。

“交出日奈！”她们齐刷刷喊道。

“委员长日奈……他们是朝着医疗部去的！”莲见大喊道，“搞什么！明明我们在给她治疗啊！”

敌方的火力愈发猛烈。

“啧……管不了那么多了！先反击！”

于是双方的军队打在一起。

——战场 白发少女

[桃信]

《梓》

梓: 您好（＾ｖ＾） 思来想去，还是要跟您汇报一下我现在的情况啊。

我已经找到纱织，并向她坦白了我的想法。我还向她展示了您给我转发的信息。我能看出她心有不满，但最终也没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转身离去了。我已经和日富美汇合，还有几个……带着头套的怪人。总之一切安好。

星:好的 (*≧▽≦) 那我就放心了。

《日富美》

日富美:恩人恩人，我们已经找到小梓了。

星:真巧，梓刚跟我汇报完呢 o((*^▽^*))o

日富美:诶，是吗，小梓还真是细心呢《！「？:》

星:？

日富美:啊哈哈，小梓刚才害羞抢我手机了。

日富美:总之，恩人你现在在哪里，我们也想帮到你的忙。

星:谢谢，我不……

————

打字的手指突然变慢。

随后她笑了一下。

————

[桃信]

星:〈坐标共享〉

星:我在这里。

日富美:好的，我们这就过去！

星: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带着头套来吧。

日富美:诶哎哎哎！恩人怎么知……

————

“呀，一个没注意，已经打起来了，等会再聊吧。”少女收起手机，握住榴弹发射器。

“好了！消停一点吧。”

两颗榴弹瞬间出膛，精准的落在了战场最中央的地方。

“什么！”两校的军队异口同声的喊道，随后猛地向后方撤去。

“轰轰——”军队撤走的一瞬间，榴弹炸开，烟雾与沙尘罩住整个战场。

“怎么回事！”莲见挥了挥手，拂去面前的尘埃，努力睁开眼睛想知道发生什么。

烟雾略微散去，一个人影出现在烟雾正中。

明亮的眼睛洞穿迷雾，如审视般分别朝两边望了望。

“圣三一和歌赫娜签订条约的目的不是为了和平吗？”迷雾中的人影开口，“那么如今是怎么一回事呢？歌赫娜的军队还穿成这样……不伦不类。”

那人将兜帽放下。晃了晃脑袋，抖去头上的灰尘。

“战事再扩大的话就不太好了吧。”少女伸了个懒腰，眯上了眼睛，“好久没活动了，如果哪个人手痒痒，上前来吧。”

“她是谁？部长见过她吗？”莲见小声的对着一旁的鹤城问道。

“不认识……”鹤城压着声音回答，眼神变得极为恐怖，“但她的……杀气好重……”

“没想到啊，我的伟大伪装被发现了！”豪迈的声音从歌赫娜的军队后方传来，真琴跳上一辆坦克，居高临下的望着白发少女。

“既然如此，这戏我就不演了。”真琴双手环抱在胸前，狂傲的姿态让人感到不适，“把日奈交出来！”

“哦？所以是你谋划了这次事件吗？”白发少女没有缘由的来了这么一句，没错，她是猜的。

但她的第六感一向很强。

“没错！这就是我伟大的……”话还没说完，真琴就感觉到腹部一阵剧痛。

随后，她飞到了左边的墙上，完完全全的嵌入了进去。

那辆坦克，原本真琴所站的位置被白发少女所占据，她的右腿还没有落下，小腿上还向外散发着白气。她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真琴。

“唔……！”真琴只觉得一阵晕眩，随后缓过神来，才回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

“你……！坦克开始轰炸！”一声令下，歌赫娜的所有坦克开始轮番轰炸。

“……啊！莲见！避开！”鹤城一把推开愣住的莲见，冲向漫天而来的炮弹。然后感觉头部一沉，随后是身体的重心不稳。

“砰——”她整个人被按在了地上。

“唔！”勉强挪动着眼睛向上一看，白发少女突然出现在面前，牢牢的钳住了自己。

然后她看着所有的炮弹在自己的面前挤压变形，缩成了一摊废铁

。

“什么……！”真琴不敢置信的张大了嘴，随后加强了火力的轰炸。

无一例外，没有任何一发炮弹造成了实质性的效果。

一轮轰炸过后，四周甚至没有爆炸的痕迹，只有地上遗留的小铁疙瘩能给真琴所有炮弹确实已经发射出去的正反馈。

“差不多了吧，罪魁祸首。”白发少女松开钳住鹤城的手，并把她拽了起来，“对不起，只能这么做了，要不然我也治不住你。”少女陪了鹤城一个微笑。

“额……啊？”鹤城有些不知所措。

少女重新看向真琴:“那么该轮到我了吧？”

少女张开手掌，蓝色的瞳孔亮起。

“放马过来吧！”

————后记

这篇鸽的时间有些长了，一是学业的原因，二是不好构思。

补了一下乃星崎的人物设定:一周目的老资历，保护了那个时间线的黑服（不知道一周目有没有黑服，反正我的设定就是有了），使其在「色彩」侵袭的时间段还能稳定的进行研究，搞出了后面乃星崎所用的「不可视屏障」。

但凭借无视物理法则乃星崎就穿过了「色彩」显然不太合理。干脆就理解成本来有无视精神和物理法则的双重保护，在穿过「色彩」时受到了过于严重的精神损害（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污染），导致无视精神法则失效。

因为弥补世界观的原因，导致这一篇可能看起来很水，我是想写一些战斗的画面的。但是一看字数有点儿过多，只能留在后面一章。

而且本书的反馈也不是很好，正在考虑要不要接着写。

现在晚上11点多了，不能再写更多了。

晚安，好梦ᗜ֊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