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气森森且环境幽暗的魔宫里,奢侈的金银在王座之下泛着闪闪的暗光,灰砚夙坐在上面,左边是端茶倒水的魔仆,右手是一缕缠在指尖的魔气。
魔气在他指尖绕来绕去,缠人绵绵。
他微紫深红的嘴唇勾起笑意,墨黑的凤眸兴味地看着魔气。
稍且一会,他勾了勾修长的手指,魔气散开,一行字浮现在他眼前:
砚夙,帮我绑了悔妤荞,此事过后,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字字句句,透满了求人的命令。
明明是叫他帮忙,但感觉……理所应当?
呵。
想到白塘对他高高在上的模样,灰砚夙指骨抵在唇上,浅浅无奈地噗笑一声。
“真是的,什么都可以,本尊想要你,你给吗?”
听着王上愉悦的调侃,身旁的那位魔仆死死低头,一眼都不敢看王上。
灰砚夙姿态庸散地挥了挥手,字形消散。
半响后,魔仆的头上传来一道冰冷的,再也没有方才的声气缠绵,如丝如缕。
“来人,把悔妤荞绑回来,本王要亲自调教她,叫她再也不敢冒犯白塘。”
黑红的君袍,披肩的墨发,嗜性的黑瞳,睥睨天下的姿态。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灰砚夙压迫感满满。
而王座下还在翩翩起舞的舞女,纷纷停下身子低头。
一个穿得花枝招展的男人和一个穿得板板正正的女子跳出来,在王上的眼下毕恭毕敬弯腰。
“遵命,王上。”
灰砚夙点点头,在二人消失之后,抬起左手边的玉酒,似笑非笑举起杯。
“来,继续给本王跳,直至本王满意为止。”
——
秘境。
回玉乔走过一株仙草的身边,一把凌厉的剑朝她脖子的侧边飞来,她瞥了一眼,毫不在意地短暂停两秒,待剑的主人以为一击必成时,她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蹲下身,躲过飞剑,摘下仙草,刚站起来,一个声音从远处响起:
“?这是人吗?这都能躲过?”
剑再次绕回袭来,回玉乔一个转身躲过,直接就是不拖泥带水,侧身捏住那剑的剑柄,一剑换回去。
看着胸口上的剑,剑主满是迷茫和不解,最后嘴角流血,倒下去,回玉乔没看一眼,把草扔给后面的悔妤荞。
“接着,回去熬了吃。”
“是,师父。”
“我靠!那个女人把诛仙草摘走了!我们在这里斗灵兽,她就轻轻松松摘走!太卑鄙了!那可是修仙的大补!”树林里的这边,一个人注意到回玉乔这边的动静,气得咬牙切齿,转过身来抓回玉乔,其他人见势扑向她们,灵兽也不例外。
机缘守护灵兽,机缘越高,灵兽实力越强,这是一只即将迈入元婴的灵兽,少说这株草得有三千年,四面来敌,回玉乔就这样四面楚歌。
悔妤荞提剑挡在回玉乔前面,眉目严肃:“有我在,你们休想靠近师父!”
见是金丹,有一个元婴的人笑了:“就你还想挡我们?想得美。你修为这么低,你师父修为也不高,敢抢我们的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
“呵。”悔妤荞冷笑,看着他们靠近后,手中掏出一张符纸,“有没有吃熊心豹子胆,你们试试不就知道了?”
真以为拼剑,天真。
果然跟师父待久了,玩这群人轻而易举。
要奸诈有奸诈,要实力有实力。
看到那一张符纸,众人先是放松警惕,轻蔑低视,看清上面萦绕的仙力,纷纷色变。
如果他们没看错,那是一沓爆破符!还是仙品!竟然拿来对付他们们,暴殄天物!
“快走快走!!!那娘们儿要扔符炸我们了!那可是仙品!方圆万里都会被炸!快走!!!”
“什么?仙品?”不明局势的其他人在抢其他机缘的时候,听到这句话看向这边方向,见到悔妤荞手上捏的符,一下子后悔听到这句话,四处逃窜。
见到效果甚佳,悔妤荞面无表情,使劲地就把符甩得老远,炸的那些人和兽措手不及,死的死,伤的伤,回玉乔在她的身后单手掐腰,一双桃眼,单挑眉,蔑视地看着那群人,看事不嫌大,声音淡淡中夹杂着猖狂:
“好感动,这么多人抢着送东西,怪让人不好意思。”
悔妤荞默默收拾场上的战利品,外面的凤鸢通过秘境之镜看到这场面,眼里不可思议,手中青筋凹凸,剑眉紧蹙。
不敢想象,身为他的弟子,竟然如此卑鄙,丢尽他脸面!
跟着那个人学坏到如此程度!
令人气也!
“剑尊——你这徒儿……好手段呐,出手就是阔绰,一个仙品符。”
外场的其他大宗长老看着凤鸢眯眼微笑,语气不善,凤鸢闭眼,一只手捏在背后捏的发颤,最后道:“闭嘴。”
悔妤荞捡着东西,旁人上来,梅霜护在身边,一剑了事。
连徘徊在外围还未进去的元婴来了也如此。
一个秘境里众生平等,谁来秒谁。
很多人就眼红地看着悔妤荞这么光明正大的捡资源。
心生妒忌。
想上前又不敢上前,想走又舍不得这里的资源。
如此,回玉乔扫视周围的秘境之物以及那些人,嗤笑一声,便不在意众人眼光倚靠着树休息。
那些东西,她不屑一顾。
对她而言,这些东西放在这个世界是好东西,放在她那个世界,递到她眼前不过是脚底下的泥巴,现在拿来给悔妤荞养养底子罢了。
她在意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