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开端

20XX年，伊波特山的传说在地缘村落口口相传：凡是攀上这座山峰的人类，再也没有回来。

直到一名人类孩童失足坠入山间裂口，跌进被结界隔绝千年的地底王国。最初的旅途里，孩童心怀纯粹仁慈，不曾伤害任何一只怪物，温柔化解每一场冲突。历经重重磨难后，地底与地表的结界被彻底打破，所有被困的怪物终于重返地面，沐浴在期盼千年的阳光里，和平如期而至。

可操控着孩童意识的存在，很快厌倦了这份安稳。

乏味的和平像一杯温吞的白水，掀不起半分波澜；平淡的重逢没有刺激，远不如刀刃穿骨来得痛快。倦怠滋生出暴戾，操控者指尖落下的瞬间，世界被强行重置。时间倒流回坠落的那一天，所有生灵的记忆、伤痕、来之不易的和平尽数归零，地底重回封闭的死寂。

这一次，人类踏上了截然相反的路。

刀刃挥向温顺的怪物，贯穿无辜的生命，沿途生灵尽数化为飘散的尘埃。为了EXP与LV，不择手段。

Sans是最先捕捉到轮回异常的人。时空错位的触感、重复上演的悲剧、不断复苏的屠杀，让他早早洞悉了真相。审判长廊里，他一次次挺身阻拦，唯一的心愿便是斩断这场无休止的屠戮。可每一回，他都败下阵来，身躯消散在冰冷的地砖上。

人类毫不停留，再度启动重置。世界回溯，新一轮屠杀开启，他再度阻拦，再度落败。

循环像一副精密又残酷的刑具，日复一日碾磨着地底的生机，也碾磨着他的精神。

……

第81次重置。

长久的无力击溃了他原本坚守的底线。为了抢先掌握力量、终结人类的屠杀，Sans被迫踏上了和屠戮者相同的道路。他主动收割怪物的EXP，亲手挥骨刃，了结了自己此生最为珍视的存在——帕派瑞斯。尘埃落在掌心的刹那，愧疚与撕裂般的痛苦几乎将他撕碎。可即便沾满罪孽，他依旧败给了人类强悍无比的决心。重置的白光再度笼罩地底，悲剧原样重演。

……

92次、120次、240次、327次……

数字不断向上堆叠，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场完整的屠杀、一次绝望的抗争、一回徒劳的死亡。

整整732次生死轮回，操控一切的人类仿佛不知疲惫的机器，反复享受着杀戮的快感。反观Sans，状态在一次次循环里持续衰败。他曾失控疯狂，嘶吼着阻止惨剧；也曾放下尊严卑微求饶，乞求对方停下脚步；后来索性麻木伫立，静静等待死亡降临。可无论他做出何种举动，迎来的永远只有冰冷的重置。

最初亲手杀死弟弟之后，他还能靠着残存的意念，塑出帕派瑞斯的幻影相伴左右，用虚假的慰藉勉强支撑残破的精神。可数百次轮回里，帕派瑞斯一遍遍地死在他眼前——或是死于人类的利刃，或是殒于自己骨下。一次次死亡画面，像冰冷沉重的铁锤，反复砸击着他的精神内核。

不知从哪一次重置过后，他渐渐变得寡言沉默，眼底往日的慵懒与笑意彻底消失。

又一个雪天，他像往常一样站在雪镇路口，习惯性地想唤出那道笨拙又热忱的身影，可空荡荡的风里，只有冰冷的尘埃擦过骨缝。

帕派瑞斯的幻象，再也聚不起来了。

也就是这一刻，一个冰冷的认知扎根在他意识深处：

原本那个慵懒随性、珍惜家人、守着小小幸福的Sans，早就死在了无数次轮回与罪孽之中。如今行走在这片尘埃遍地的地底的，不过是一具承载着罪孽、悲痛与无尽恨意的空洞躯壳。

……

时间继续向前。

第1225次重置。

审判长廊，冰冷灰白的地砖上散落着零星怪物尘埃，战斗已临近尾声。

Sans半跪在地，骨骼传来碎裂般的剧痛，胸腔剧烈起伏，压抑的咳嗽声断断续续响起。

“咳咳……”

温热的魔力混杂着微弱的血色从嘴角溢出，他的身躯无力倾斜，重重砸在冰凉的地面。

人类站在他面前，看着他一点点滑向死亡。

Sans勉力显现出自己的灵魂——原本完整倒置的白色魂体，此刻只剩下残缺的半片。这并非生命消逝带来的溃散，而是千百次重置刻在灵魂上的、不可逆的磨损。

“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咳咳。”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少次重置，只看见人类再度举起了利刃，对着他无情挥下

叮！

（注：这一段不是在凑字数

这本书的前身的大纲被我不小心弄没了，所以只好重新另写了一本，以后如果有什么好的建议或者你想让自己私设的AU Sans来本书，请加Q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