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南锣鼓巷的定制项链

在北京的第四天，四个人慢悠悠晃去了南锣鼓巷。青石板铺的小路两旁全是老北京的四合院，各种特色小店一家挨着一家，卖手作饰品的、卖老北京冰棍的、卖文创周边的，整条街都飘着甜甜的桂花香气。哈小浪一进巷子就撒了欢，拽着诸葛双双往各种小吃店里钻，没一会儿手里就拎满了烤串、酸奶、老北京冰棍，吃得满脸油。

柯小瓶和摩小木慢悠悠走在后面，手牵着手，看着路边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摩小木在一家银饰手作店门口停下脚步，玻璃柜里摆着一排可以刻字的手工银项链，他转头看向柯小瓶，眼睛亮闪闪的：“我们进去做两条项链吧，刻上我们的名字缩写，以后就算不在一块，看见项链也能想起对方。”

两个人走进店里，老板是个留着长头发的手作师傅，笑着给他们递过来两块银泥，教他们怎么捏成自己想要的形状。柯小瓶捏了半天，捏出来一个歪歪扭扭的星星，摩小木捏了一个小小的笔的形状，两个人把自己的作品交给师傅，在背面刻上了对方的名字缩写，还有他们俩竞赛的分数——“100”和“98”，纪念那次考出满分的竞赛。

等待项链烧制的间隙，他们俩坐在店门口的长椅上，看着巷子里来来往往的游客。摩小木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上面写满了他这几天在北京记下来的小店地址：“我把学校附近所有好吃的店都记下来了，以后开学了，我们周末可以一家一家去吃，这家手作店离学校不远，以后我们纪念日的时候，还能再来做新的小饰品。”

柯小瓶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巷子里飘起来的彩色泡泡，突然想起刚上初中的时候，她根本没想过自己的人生里会出现这样一个人，会陪她刷题，会陪她来北京，会记得她所有的小喜好。以前她的世界里只有物理题和满分，现在她的世界里，多了一个摩小木，多了好多好多比物理题更甜的东西。

没过多久师傅就把两条项链做好了，星星形状的那条给柯小瓶，笔形状的那条给摩小木，两条项链放在一起，刚好能拼成一个小小的“星瓶”图案。摩小木亲手把项链戴在柯小瓶的脖子上，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脖颈，柯小瓶的脸瞬间红了，伸手把他的项链也拿过来，戴在他的脖子上。两条银闪闪的项链在阳光下晃，刻着名字的地方亮得温柔。

这时候哈小浪和诸葛双双也拎着一堆小吃找过来，看见他们俩脖子上的新项链，哈小浪立刻凑过来，一脸羡慕：“你们俩也太会玩了！我也要跟双双做一对！”说着就拽着诸葛双双冲进店里，两个人折腾了半天，最后做了两个歪歪扭扭的橘子汽水形状的项链，刻上了他们俩的外号，戴在脖子上，得意得不行。

四个人戴着新项链，沿着巷子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家明信片小店，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北京主题明信片。诸葛双双提议，每个人写一张给一年后的自己，塞进店里的慢邮信箱，明年的今天，他们就能收到现在写的信。大家都觉得这个主意特别棒，各自找了个角落，趴在桌子上认认真真写起来。

柯小瓶握着笔，想了半天，在明信片上写：一年后的柯小瓶，你现在应该已经在物理系的实验室里做实验了吧？你身边的摩小木，是不是还在当你的专属第二？希望你们俩已经刷完了大学第一学期的所有习题，拿到了新的满分试卷，要一直一直这么甜下去。她写完之后偷偷看了一眼摩小木，发现他也在认认真真写，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动，耳朵尖红红的。

后来他们把明信片一起塞进了慢邮信箱，老板笑着跟他们说，明年的今天，肯定会准时寄到他们留的地址。四个人走出小店的时候，刚好碰到巷子里有人在拍婚纱照，新郎穿着西装，新娘穿着白色的婚纱，站在老四合院的门口笑得特别甜。哈小浪吹了个口哨，调侃摩小木：“你看人家都结婚了，你什么时候跟小瓶安排上啊？”

摩小木没反驳，转头看向柯小瓶，眼神认真得不行：“等我们读完研究生，等我们把所有想做的实验都做完，等我们变成更厉害的人，我就娶她。”柯小瓶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伸手捶了他一下，心里却甜得快要溢出来。风从巷子里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气，把四个人的笑声飘得很远很远。

那天晚上他们在南锣鼓巷附近的小酒馆吃铜锅涮肉，热气腾腾的铜锅冒着白汽，四个人围着桌子涮羊肉，哈小浪喝了一口橘子汽水，脸红红的，拍着桌子说自己高三这一年绝对要拼了，考来北京，以后四个人要在北京租个大房子，天天凑在一块吃火锅。诸葛双双笑着点头，摩小木举起手里的饮料杯，跟大家碰杯，玻璃杯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柯小瓶咬着鲜嫩的羊肉，脖子上的银项链贴在胸口，凉丝丝的。她看着眼前的三个人，热气模糊了他们的脸，她突然觉得，所谓的青春，大概就是这样——有一起刷题的伙伴，有喜欢的人，有对未来的无限期待，大家一起朝着同一个方向跑，谁都不会掉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