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毕业季的官宣海报

保送结果公示之后，整个高三年级的人都认识了这对传奇学霸情侣。走在校园里，经常会有别的班的同学凑过来，想跟他们俩要一张签名，还有低年级的学弟学妹，专门跑到他们班门口，想看看传说中“年级第一和万年第二谈恋爱”的名场面。哈小浪天天以“学霸情侣首席经纪人”自居，有人来要签名他就主动上前拦着，收人家一颗橘子糖才放行，没几天兜里就攒了满满一口袋糖。

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月，学校给所有保送的学生批了自由离校的权限，可柯小瓶和摩小木还是天天准时出现在教室里，帮班里准备高考的同学整理错题本，讲压轴题的解题思路。柯小瓶把自己整理了三年的力学笔记复印了五十份，分给班里的每一个同学，摩小木则把自己总结的电磁感应万能解题模板，抄在黑板上，连讲了整整三节课，把以前最头疼物理的同学，都讲得眼睛发亮。

诸葛双双作为宣传委员，提议在班级后面的黑板上画一幅毕业海报，给全班留个纪念。哈小浪第一个举手报名帮忙，结果他画的星座狗全是歪歪扭扭的，把诸葛双双气得追着他绕教室跑了三圈。最后柯小瓶和摩小木也加入了画海报的队伍，柯小瓶负责写艺术字，摩小木负责画星空背景，四个人凑在一块，从下午放学一直画到晚上八点，把整个后黑板画得满满当当。

海报最中间的位置，画着两个并肩站着的小人，一个举着写着“第一”的奖杯，一个举着写着“第二”的证书，旁边画满了星星和物理公式，最下面用彩色粉笔写着一行大字：星狗中学202X届，我们一起满分毕业。哈小浪趁他们俩不注意，偷偷在两个小人的旁边，画了两个小小的牵手图案，等柯小瓶发现的时候，全班同学都已经围过来，笑着起哄，说这是全校最明目张胆的官宣海报。

第二天校长来巡视高三年级，走到他们班门口，看见这幅海报，不仅没生气，还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发在了学校的官方公众号上，配文写着“最好的青春，是和并肩的人一起成为更好的自己”。这篇推送当天就刷爆了整个学校的家长群，连隔壁中学的老师都转发了，说这才是学生该有的样子，谈恋爱不仅不耽误学习，还能带着全班一起进步。

毕业晚会那天，全班同学凑钱在学校的大礼堂包了个小场地，大家轮流上台唱歌，哈小浪拿着话筒跑调跑到天边，把所有人都笑瘫在椅子上。最后主持人突然上台，说有个神秘的环节，灯光暗下来，大屏幕上开始放照片——从初一时柯小瓶第一次考年级第一，摩小木站在红榜前盯着她名字的照片，到后来两个人一起刷题、一起去竞赛、一起拿一等奖的所有瞬间，全被诸葛双双偷偷拍了下来，做成了一个长长的视频。

视频的最后，是摩小木之前偷偷录的一段音频，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出来，清晰地落在整个礼堂的每一个角落：“以前我总觉得，物理题的最优解是唯一的，直到我遇见柯小瓶才发现，人生的最优解，是和喜欢的人一起，把每一道题都算到最甜。我不想当什么万年老二，我只想当她一个人的专属第二，以后去了北京，我还要陪她刷一辈子的题，走一辈子的路。”

灯光亮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鼓掌尖叫，柯小瓶坐在座位上，眼泪掉得停不下来。摩小木从台上走下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拉起来，当着全班所有同学的面，把她抱进怀里。哈小浪在下面带头喊“亲一个”，全班同学跟着一起喊，声音差点把大礼堂的天花板掀翻，柯小瓶埋在摩小木怀里，脸烫得能煎鸡蛋，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毕业晚会结束之后，四个人沿着操场慢慢走，以前他们总觉得三年的时间特别长，刷不完的题，考不完的试，可转眼就要毕业了。哈小浪挠了挠头，跟他们说自己也想考去北京，虽然考不上顶尖的物理系，也要考北京的大学，以后四个人还能经常凑在一块吃火锅。诸葛双双笑着拍他的肩膀，说就他那成绩，现在开始努力还来得及，她可以帮他补数学。

柯小瓶靠在摩小木的肩膀上，看着操场边亮着的路灯，突然想起初一下学期的那次月考，她在红榜前看见摩小木的名字排在第二，当时她还在想，这个男生怎么每次都差她几分，追得这么紧。她从来没想过，这个追了她两年的“万年老二”，最后会变成陪她走一辈子的人。摩小木牵着她的手，指尖和她的指尖紧紧扣在一起，他们的校服袖子蹭在一块，上面还别着那两枚从初一开始就戴着的校徽。

那天晚上他们在操场待到很晚，直到宿管阿姨在宿舍楼下喊人，才慢悠悠地往教学楼走。摩小木送柯小瓶到女生宿舍楼下，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去北京的高铁票，日期是他们毕业旅行的那天：“我订了下周的票，我们先去北京逛一圈，去看我们以后要读的大学，去未名湖边散步，去吃你念叨了好久的北京烤鸭。”柯小瓶接过高铁票，笑着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转身跑进了宿舍楼。

摩小木站在楼下，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站在晚风里笑了好久。他的青春从遇见柯小瓶的那天起，就全是亮的。他们从针锋相对的对手，变成并肩同行的恋人，从堆满习题册的初中教室，到遥远的北京大学校园，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以后还有无数的题要一起刷，无数的路要一起走，无数的星星要一起看，他们的未来，会比所有物理题的最优解，都要圆满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