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起回到民宿,贾冰已经把晚饭摆上了桌。
中午野餐剩的菜加上新炒的两个热菜,简单却丰盛。
大家饿得顾不上说话,埋头吃了好一阵。

慢点吃,别噎着。
范丞丞嘴里塞着炒饭

贾冰哥你今天这个炒饭绝了。

中午的剩饭炒的,不浪费。

这才是大厨,剩饭都能整出花样来。

腾哥你今天嘴怎么这么甜。

我一直都甜,你才发现。

腾哥甜不甜不知道,这炒饭确实好吃。
你吃了一碗,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慢慢喝水。
白敬亭坐在你旁边,顺手给你又倒了半杯。
谢谢小白。


你今天喝够水了没有。
喝了好多,在湖边喝了一瓶。


嗯。
吃完饭,碗筷被大家七手八脚地收拾干净。
贾冰不肯让别人洗碗,说你们洗不干净,自己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
沈腾在客厅沙发上一躺,打开了电视随便翻着。
其余人零零散散坐在客厅和院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你们明天几点的飞机。

下午两点的。

那我跟你差不多。

我上午十点,最早走。

安宇你那么早,那我们明天早上就见不着你了。

是啊,我先撤了。
他语气淡淡的,说完看了一眼你。
你正低着头看手机,没注意到他的目光。

那今晚得好好待会儿,最后一晚了。

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以后又不是不见了。

你懂什么,这叫仪式感。

你一个天天穿破洞裤的人,还讲仪式感。

破洞裤怎么了,破洞裤是时尚。

是,时尚的尽头是寒冷。

你管我,我乐意冻着。
你被他们逗笑了,抬头看了两人一眼。
你俩真是见面就掐。


那是因为小白他老针对我。

我针对你?你问问枝枝,我哪句说错了。
别问我,我什么都没听见。


枝枝你耍赖。
你笑着摆手,站起来走到院子里。
夜风比傍晚凉了些,你缩了缩肩膀,抬头看天。
昆明的夜空星星很亮,密密麻麻铺了一整片,在城市里从来没见过这么多。
王安宇也跟着走出来,站在你旁边,也抬头看天。

好看吗。
好看,像撒了一把米在天上。


这个比喻也太接地气了。
哈哈,我就是随便说的。


明天我十点的飞机,先走了。
嗯,安宇一路顺风。


就这?
那还要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趟挺开心的。
我也开心。


那下次录制见。
下次录制见。

王安宇看了你一会儿,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回屋了。
你继续站在院子里看星星,没注意到他在门口停了一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过了一会儿,白敬亭也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件外套。

给你。
谁的外套。


我的,你先穿着。
你自己不冷吗。


我穿得比你多。
你接过来披上,外套很大,袖子长得盖住了你的手背。
白敬亭看了你一眼,没忍住笑了一声。
笑什么。


没什么,挺合适的。
小白你笑话我。


真没有。
他走到旁边靠着墙,也抬头看天。

你明天几点走。
我跟景瑜哥他们一个时间,下午两点。


我比你们早一班,中午十二点。
那你也走挺早的。


嗯,回去还有工作。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院子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声。

枝枝。
嗯?


以后有机会再一起出来玩。
好啊,叫上大家。


嗯,叫上大家。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你偏头看他,他正看着远处,表情和平常一样淡,看不出什么。
小白你冷的话就说,我把外套还你。


不冷,你穿着吧。
那我先进去了,把杯子收拾一下。


嗯。
你把外套脱下来递还给他,转身进了屋。
白敬亭拿着外套站了一会儿,低下头笑了笑,也跟着进去了。
客厅里沈腾和贾冰正聊着什么,看见你进来,沈腾招了招手。

枝枝过来坐。
你走过去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贾冰给她递了杯热水。

外面凉吧。
有点,但星星特别好看。


年轻人就是有精力,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天一黑就想躺着。

你才多大就喊老。

心态老,不行啊。
腾哥你心态可一点都不老,今天捣蛋玩家玩得比谁都溜。


那是,我这智商,你们几个加起来都赶不上。

行了行了,别吹了,那是我配合得好。

对对对,你也有功劳。
范丞丞从旁边凑过来。

腾哥你们俩今天把我们耍得团团转,下回得让我们当一回捣蛋玩家。

下回再说吧。

枝枝你听见没,腾哥说下回。
听见了,下回你得先下手为强。


没错,下回我第一个投腾哥。

你这孩子怎么还记仇呢。

我这叫吸取教训。
胡先煦和黄景瑜在旁边打游戏,时不时插一句话。
客厅里热热闹闹的,跟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夜色像是两个世界。
你坐在中间,听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斗嘴,偶尔跟着笑,偶尔端起杯子喝一口水。
手机响了一下,是导演在群里发了明天的行程安排。
她看了一眼,放下手机。
明天十一点集合,大家别迟到了。


行。

知道了。

枝枝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还得赶飞机。
嗯,我再坐一会儿。


你感冒了可没人替你扛行李。
景瑜哥你这话说得,好像你们都不帮我似的。


帮肯定帮,但你自己也得注意。
好——我知道了。

你靠在沙发上,膝盖缩起来,捧着杯子慢慢喝。
客厅里暖融融的灯光落在每个人脸上,大家还在聊着,声音渐渐低下去,像一首慢慢接近尾声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