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六下午,虞糯到材料分享会的时候,比开始时间早了一会儿。她本来以为左奇函那句“现在突然有一点兴趣”只是随口逗张桂源,结果刚在签到处拿完资料,一转身就看见他从门口进来。
虞糯抱着资料袋站在原地,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还真来了?我昨天以为你就是说着玩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来?而且我临时有兴趣也不行吗,活动又没写你的名字。
行呀,我就是觉得有点巧。你平时对这些材料分享也没表现得多积极,偏偏许泽一邀请我,你就突然想来了。

左奇函脚步停了一下,慢悠悠看她。

你最近越来越会给人下套了。我要是说跟你没关系,你肯定觉得我嘴硬;我要是说有关系,你下一句是不是就准备问我为什么?
虞糯被他说中心思,干脆把脸转开。
我可没准备问,你自己想多了。

左奇函也没拆她,顺手从她怀里抽走资料袋,低头看了眼里面装的册子。
你拿我东西干嘛,我自己可以。


你自己可以,等会儿手酸了又偷偷换手。拿着吧,我今天既然来了,总不能站旁边看你抱一路。
许泽很快迎过来,把入场卡递给虞糯,还给她留了靠边的位置,方便中途累了提前离开。

后面还有一段交流,你要是觉得累就早点走,资料我之后发你电子版。
好,我今天状态还行,先听一会儿再说。

许泽这才注意到左奇函,礼貌问了一句是不是也来听分享。

嗯,突然觉得挺有意思,就过来看看。
许泽没多想,转身去忙。
虞糯等人走远,才侧头看他。
“突然觉得挺有意思”,你这个理由还挺万能。


比“刚好顺路”好听一点。
虞糯没忍住笑。
活动开始以后,左奇函坐在她旁边,意外地安静。讲到某种新材料时,虞糯低头记了几笔,他顺手把桌上的样本往她这边推近,偶尔她小声问一句,他也会认真接。
中途休息,许泽拿了水过来,又顺口问她晚上有没有时间,说几个参与者准备一起吃饭。
虞糯还没回答,旁边的左奇函先抬了下眼。他没插话,只拧开自己的水喝了一口。
虞糯现在已经很会看这种细节,故意拖了一会儿才开口。
晚上应该没安排,不过我得看结束以后累不累。


那到时候再说,你身体更重要。
许泽走后,左奇函还是没说话。
虞糯撑着下巴看他。
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刚才人家邀请我吃饭,你居然一句都没接。


我为什么要替你回答?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回去,这种事轮不到我替你做决定。
可你看起来心情一般。

左奇函终于转头。

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喜欢观察别人吃不吃醋?
虞糯眨了眨眼。
我只是觉得你反应挺好玩的。

左奇函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往她这边靠近一点。距离不算过分,却足够让虞糯下意识坐直。

那你今天看够了吗?从签到开始就在看我,许泽过来你也看我,他刚才约你吃饭,你还是先看我。虞糯,你到底是在观察我,还是故意逗我?
虞糯被问得一下没接上。
左奇函见她终于安静,反而笑了。

别总觉得只有你会看人。你最近那些小心思,藏得也没多好。
我就是好奇。


好奇可以,别哪天玩过头了又装无辜。
他说完靠回椅背,顺手把她那瓶没拧开的水拿过去拧开,再放回她手边。
虞糯低头喝了两口,耳朵慢慢有点热。她原本只是想看左奇函会不会吃醋,结果绕了一圈,先被他把心思戳出来。
后半场开始前,许泽又从前面经过,问她还撑不撑得住。
可以听完,晚上吃饭的事等结束再看吧。

左奇函翻资料册的动作停了一下。
虞糯低头忍笑。
他侧过脸,声音压得很低。

你再笑,等会儿我真让你笑不出来。
你又不能拿我怎么样。

左奇函看了她几秒,嘴角慢慢勾起来。

行,这句话我记着。
前面的老师刚好开始下一段分享,虞糯立刻坐正,低头翻开自己的资料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