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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知意那句话落下来以后，虞糯站在门边没有动。

她没有立刻生气，也没有急着解释。

过了几秒，她才把怀里的文件袋往上抱了抱。

梁知意明显怔了一下。

梁知意看着她。

虞糯停了一下，语气还是平静的。

梁知意没有马上接话。

外面的雨比刚才大了一点，落在露台的玻璃门上，声音密密的。

虞糯眉头慢慢皱起来。

梁知意抿了下唇。

两个人都安静了一会儿。

气氛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客气。

虞糯不想在这里继续绕。

她说完转身准备走。

梁知意忽然开口。

虞糯回头。

回答得很快。

梁知意脸色变了一点。

梁知意看了她几秒。

这句话问出来，两个人都停住了。

梁知意自己也知道，再往下说就太难看。

可她今天压了一下午的那点东西突然全冒了出来。

虞糯盯着她。

刚才还算平静的语气终于冷了点。

梁知意像是被这句话堵了一下。

虞糯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累。

梁知意脸色更难看。

虞糯没有再解释。

她抱着文件袋转身出去。

小厅外连着一段半开放的侧廊，再往前就是通往主厅的走廊。雨没有飘进来多少，地面却有点潮。

虞糯刚走出去两步，梁知意从后面跟上来。

虞糯停住。

梁知意已经伸手碰到了她怀里的文件袋。

虞糯往后收。

文件袋被两个人一前一后拉了一下，里面几张纸滑出来，落到地上。

其中一张正是何老师画过线的那张。

梁知意低头，下意识去拿。

虞糯也弯腰。

两个人几乎同时碰到纸边。

虞糯把纸往自己这边抽。

梁知意没有松，另一只手伸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左手腕。

疼得太突然。

虞糯脸色一下白了。

梁知意也愣了一下。

她知道虞糯手受过伤，却没想到只是这样抓一下，反应会这么大。

虞糯本能地往后缩手。

梁知意的手跟着往前带了一下。

文件袋掉到地上。

虞糯脚下正好踩到刚才散出来的一张硬卡纸，鞋底猛地滑了一下。

她整个人往后晃。

身后就是侧廊靠外的石栏。

腰撞上去的一瞬间，虞糯下意识伸手去撑。

左手根本使不上力。

梁知意脸色猛地变了。

她扑过去抓人。

指尖只擦过虞糯的袖口。

下一秒，人已经从石栏外翻了下去。

下面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响。

梁知意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甚至没立刻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几秒以后，楼下突然有人尖叫。

梁知意猛地冲到栏边。

虞糯躺在下面靠近台阶的地方，一动不动。

她手里的那张过程稿被风卷起来，落在不远处。

声音发出来的时候已经在抖。

楼下的人开始往那边跑。

二楼也有人听见动静出来。

梁知意转身往楼梯口冲，腿软得差点踩空。

主厅那边，陈奕恒刚结束通话，就听见外面一阵混乱。

有人匆匆从走廊跑过。

他动作停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猛地一沉。

陈奕恒直接抓住那个人。

工作人员显然也慌了。

陈奕恒脸色瞬间变了。

他连一句话都没再问，转身就往外走。

张函瑞就在门口，听见那句话以后也跟了上去。

两个人冲到侧厅时，已经围了不少人。

他拨开人群蹲下去。

虞糯脸色白得吓人，呼吸很浅，额角有擦伤，却没有明显流很多血。

张函瑞伸出去的手停了一下，没有乱动她。

没有回应。

陈奕恒站在旁边，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张桂源和杨博文也从另一边赶过来。

张桂源看到地上的人，脚步像被什么拽住，停了半秒。

没人回答他。

楼梯口，梁知意终于跑下来。

她站在人群后面，嘴唇发白。

陈奕恒抬头看见她。

两个人隔着几米对上视线。

梁知意张了张嘴。

陈奕恒看着她，没有说话。

远处救护车的声音越来越近。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