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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待会那天，虞糯难得在衣柜前站了很久。

她没打算穿得太夸张，最后挑了一条浅杏色长裙，剪裁很干净，外面搭了件短外套。黑发松松挽起来，只留了几缕碎发落在耳边，看着比平时正式一点，又不至于像去参加什么大型晚宴。

林晚棠靠在门边，看着她把第三对耳环摘下来，终于忍不住了。

虞糯正举着两只耳环往耳边比。

虞糯对着镜子看了几秒。

林晚棠沉默了一会儿。

虞糯从镜子里看她，表情还挺无辜。

她慢悠悠把右边那只戴上。

林晚棠彻底不想管了。

虞糯转过脸。

虞糯一下笑了，拎起小包就往外走。

今天这个招待会，她确实很想去。

不是为了张桂源他们，也不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拿到了内厅资格。

真正有价值的是里面的人。

项目后续能接触到的企业、基金会和学校资源，很大一部分关系都是从这种场合开始的。

别人可能觉得这是喝酒、聊天、认识人。

虞糯看得更直接。

一张张脸，一个个名字，一句顺口的介绍，说不定以后就会变成真正能用得上的关系。

她现在缺的就是这些。

到了现场，这种感觉更明显。

外厅已经很热闹了，学院老师、企业代表和项目学生都在。没人把身份高低直接写出来，可通往内厅的入口多了一道核验以后，区别自然就出来了。

没有邀请的人，甚至不会往那边凑。

虞糯把电子邀请递过去。

工作人员核对完，很快侧过身。

虞糯脚步稍微停了一下。

“虞小姐”这个称呼，她小时候听得太多了。

后来虞家出事，这三个字反而慢慢少了。

她没让那点情绪停太久，只弯了弯眼睛。

真正进了内厅，里面反而比外面安静。

人不多，大多数彼此都认识，也没有学生端着杯子满场找人自我介绍。

虞糯刚进去，就看见了陈奕恒。

他正陪着一位中年男人说话，今天难得穿得很正式，站在那里比平时更显沉稳。

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对上视线。

陈奕恒只朝她点了点头，没有叫她过去。

虞糯也没过去凑。

她知道这种场合最忌讳的就是看见认识的人就马上贴上去。

她自己去旁边拿了份企业名单，刚翻了没几页，手里的册子突然被人抽走。

虞糯抬头。

左奇函。

他低头翻了几页。

虞糯伸手把册子抢回来。

左奇函靠在旁边，也没拦她。

虞糯顺着名单找过去。

虞糯没听懂。

左奇函表情都没变。

虞糯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

正巧陈思罕从后面过来，刚好听见自己的名字。

陈思罕警惕地看他。

陈思罕脸都黑了。

虞糯在旁边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左奇函偏过脸，肩膀都动了一下。

陈思罕不可思议地看着虞糯。

虞糯立刻换了个话题。

陈思罕都被她这个转弯速度弄愣了。

虞糯已经不管了，低头把名单往他那边递。

左奇函站在旁边，慢悠悠提醒。

虞糯立刻转头。

陈思罕低头看了眼她手里的册子，又看了眼虞糯。

陈思罕：“……”

左奇函直接笑出了声。

最后陈思罕还是给她圈了几个人，又顺便提醒了几个不太好聊的。

虞糯低头记得认真。

再抬头的时候，内厅另一边正好传来一阵笑声。

张桂源站在人群里。

有人过去跟他说话，他态度算不上失礼，只是明显没平时那么有耐心。对方说了几句，他点点头，没多久就已经把话题转给旁边的人了。

虞糯看了一会儿，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他们平时对她，好像确实算耐心。

至少她说一堆有的没的，张桂源最多嫌两句，还真没直接把她晾旁边过。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随即又低头继续看名单。

小时候就认识。

熟一点也正常。

她刚准备去找陈思罕圈出来的那位企业负责人，旁边忽然有人叫她。

虞糯转过身。

面前的女生穿着一条深绿色长裙，头发收得利落，年纪看着跟她差不多。长相不算特别有攻击性，可站在那里莫名让人觉得很稳。

虞糯确定自己没见过她。

对方却已经笑着伸出手。

虞糯和她握了下手。

许嘉禾看了她一眼，笑意没变。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