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粥喝完的时候,眼泪也终于止住了。“好喝吗?清清。”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重新点了点头。他松了口气,转头给了周海晏一拳。“死小子,老娘做饭什么时候失过手?”周海晏捂着胳膊,眼神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我不禁露出了一丝笑意,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又赶紧收了回去。男神的眼神在我脸上掠过,意味不明。
周阿姨去了卫生间,接了一盆水,拿来一条冒着热气的毛巾,轻轻擦过我的脸,在我眼睛周围多敷了一会儿。“哭得这么厉害,都变成一只漂亮的小花猫了。”我抿了抿唇,耳尖微微泛红。她接着说:“一会儿咱们去做个小检查,医生说你耳朵有些发炎,拍个片子,不疼的。至于费用嘛,那小子害你住院,他钱多着呢,肯定得掏。这么大个人做错事还不负责任,我都替他羞愧。”
周海晏继续收拾碗筷,头也不抬地说:“对对对。”
拍片子很快,医生看着灰白的影像,语气凝重。“这孩子的耳朵先前受过伤,时间拖了很久,耳膜穿孔,没有及时治疗。这次又多次受到重击,伤上加伤,情况很复杂。目前只能先减轻炎症。”
“手术可以治好吗?”周阿姨眉头紧锁。
“手术成功率很低,不建议手术。”医生的回答仿佛一记重击,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从医院出来后,一路上大家都沉默不语,但我并不想他们因为我而难过。我的听力早在五岁那年就开始下降了。那年我爸的一巴掌导致我耳膜穿孔。我妈想带我去医院,但在半路上钱全被我爸抢去赌博了。他说我“没那个娇气命,却有娇气病”,芝麻大的事儿成天往医院跑。我妈懦弱,只会抱着我哭,然后给我吃几颗消炎药。
一开始耳朵疼得整夜睡不着,总觉得里面又肿又胀,还会发热。我抱住妈妈说难受,她拍拍我的背,让我赶快闭眼睡觉,说睡着就没事了。我试了但并没有用,疼痛反而更甚。我说:“妈妈,我还是好疼啊。”她的眼神中没了怜惜,反而多了不耐烦和怀疑。“我赚钱不容易,你能不能别这么娇气,不懂事。”
可我真的没有撒谎,真的好疼好疼啊。但没人理会我,所以我只能忍到咬出血,忍到虎口处淤青。这种办法后来真的管用了,因为疼痛已经成了习惯。一个又一个漫长的夜晚,一次又一次提醒我,我是个没人疼爱的小孩。
然而,如今这份迟来的心疼竟然在他们身上看见了。这份认知几乎让我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我深吸了几口气,将情绪压回心底,脸上挂着笑,声音却依旧沙哑。“其实和正常人没多大区别,而且一只半的听力真的很酷。”
周阿姨偏过头,眼角湿润一片。周海晏从兜里抽出手,轻轻捂住我的耳朵,声音低沉地说:“嗯,确实很酷。”

虐死我行了。
看这段真的有点上头,想继续追下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