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我们私奔吧？

山下一游恍如庄周一梦，梦醒便寻不到痕迹，苏昭月时不时会想起那个叫皎皎的小姑娘，念起她软萌的嗓音，甜甜笑时露出一排可爱的小白牙。

　　翻个身面向躺在身后玩弄她头发的男人，苏暮雨这张脸不论何时看，都美得叫她移不开眼睛，若是能生个像他们的小孩，那该多漂亮啊。

　　苏昭月伸手搂紧他的脖子，贴上去用鼻子蹭他的下巴，心下忍不住叹气：怎么偏偏没有嫁给他呢。

　　“为何叹气？”苏暮雨清冽的嗓音有些暗哑，脸埋进她头顶馨香的青丝间，深深嗅闻，平日沉静的目光因沉醉变得迷离。

　　好喜欢……她的味道。

　　“我想起一些事。”苏昭月抬眼看他，目光闪烁。

　　“哦？”苏暮雨莞尔一笑，抱着她翻个身，让人趴在他胸口，拉了下丝滑的薄被，手掌隔着薄绸抚弄她光洁的脊背。

　　“想起什么了？”那语气隐隐带着期待。

　　苏昭月想了想，手指点着男人凸起的漂亮锁骨，舔了舔唇瓣：“我以前是不是一直跟在……昌河身边做事？”

　　她现在已经厚脸皮到，能面不改色地在“野男人”面前提家夫的名字了，真是出息啊。苏昭月暗自感叹。

　　那段涌现的记忆中，苏昌河说他是她的主子，苏昭月的理解是——他和苏昌河曾经应该是主仆关系。

　　这么算来，她嫁他，或许算高攀？

　　“我想起他说他是我主子……”还有想等葡萄熟了给你炖汤喝……

　　后半句太过雷霆，苏昭月默默咽了回去，葡萄炖汤……鬼才喝的下。

　　苏暮雨望着苍凉的天幕，今日早上刚下过一场小雨，灰扑扑的天看着很压抑，他的眸色此刻映着苍凉的天色，冷灰淡漠：“还有吗？”有没有想起我？

　　“没有了。”苏昭月手指在男人胸前作祟，已经没了继续讨论那碎片记忆的心思，手往下滑，拉住半敞的衣襟想全部解开。

　　每次都不脱衣服，小气吧啦的，她偏要看看里头藏了什么了不得的美色。

　　“别闹……”苏暮雨音色低沉，制止住她作乱的手，翻身将人困住，扣着她的手指按在两侧。

　　“那你脱了……给我看看。”苏昭月曲起一条腿，轻轻摩挲……

　　苏暮雨深吸一口气，眯起双眸，盯住她的眼睛，像是一只偷腥的猫，灼热的鼻息交缠，气喘微微……

　　阴湿凉的天气最适合睡觉，温泉池里热气蒸腾，白雾缭绕，池边软塌上，苏昭月拖着疲惫的身体刚要睡着，却就被人抱着放进了温泉池。

　　“你帮我洗。”苏昭月趴在池壁，眯着眼懒懒地开口，身下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拖着浮在温泉水里。

　　“好。”苏暮雨拿软布替她擦背，鼻尖萦绕的令人迷醉的馨香被温泉暖热，他情不自禁低头贴了上去……

　水声细碎连绵，水面湿热的空气变得粘腻。

　　苏暮雨专注着自己的事，一抬眼却对上苏昌河满是讽刺和冷意的目光——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苏暮雨动作猛地一顿，用力抱紧身前的人，淡淡地瞥他一眼，眼底泛着幽光，唇角勾起一抹阴湿的浅笑。

　　“真是……”苏昌河差点气笑了，他累死累活在外面忙活，好不容易抽出时间，紧赶慢赶的跑回来，结果撞见这两个人在这里逍遥快活。

　　他朝苏暮雨无声开口：“不、要、脸。”

　　苏暮雨神色坦然自若，唇角笑意愈浓。

　　浑浑噩噩间，苏昭月陡然感觉脊背发凉，好似有什么阴湿冰冷的东西在背后紧盯着她，让她很不舒服，欲要回头，却被苏暮雨捧住脸吻住。

　　“看着我。”他的声音轻柔，语调却透着不可抗拒。

　　“苏暮雨……”苏昭月半睁着湿漉漉的眼睛，鸦羽般的睫毛缓慢抬起，起伏的温泉池水彻底将她淹没。

　　苏昌河缓步走上前，看着沉入水底的二人，清澈的水底一片泛着淡粉的雪色，乌黑的长发交缠……他面色看似从容，内里一口白牙暗自磨得咯咯响。

　　“呵……”气到极致他不禁笑出声，抛下一记冷眼，提步离开。

　　临出门时，瞥见放在一旁软塌上的衣物，舌尖顶住犬齿磨了磨，朝身后翻涌的温泉池看了一眼，二话不说捞起那堆衣物出了门。

　　守在门口的婢女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面色惨白，一副吓得快死过去的神情。

　　天呐，夫人和苏家家主……被抓，她们这俩“守门”的怕不要一命呜呼？

　　苏昌河将怀里的衣服丢在地上，低头缓慢摸着袖口的花纹，音色淡淡，不怒自威：“你们可曾听见什么？看见什么？”

　　其中一个婢女吓傻了，正要开口求饶，就听一旁的同伴急声道：“我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

　　苏昌河冷眼扫过那吓傻了的婢女，“你呢？”

　　那婢女立即跪拜伏首，胆战心惊地将同伴的话复述一遍。

　　“滚吧。”苏昌河踢了一脚地上的衣服，大步离开。

　　两个婢女抖着腿爬起身，相互搀扶着往外走，那傻呆呆的婢女还想去捡地上的衣服，同伴忙拉住她，默然摇摇头。

　　大家长的话意思再明显不过，不希望今天的事传出去，一旦传出去，恐怕她俩也活到头了。地上的衣服自然是不能捡走的，里面可没有多余的衣服。

　　苏昭月若无其事地回到房间，实际早已忐忑不安，一双眼睛心虚地到处扫视。

　　方才，她和苏暮雨从温泉池出来，居然找不见衣服，后面苏暮雨在温泉阁的门口找到，苏昭月知道后差点当场魂飞魄散。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这样戏弄她们？苏昭月唯一的猜测只有苏昌河。

　　“吓成这样？”苏暮雨面上带笑，眼底却是一片清冷。

　　“完了完了。”苏昭月急得来回踱步，裙摆随着她的动作飘摇浮动，苏暮雨看着她雪白的裙摆，唇角一勾，抬脚踩住。

　　苏昭月猛地往前一栽，差点摔倒，好在苏暮雨及时拉住了她。

　　“这时候了，还有心情戏弄我？”苏昭月气得给他一脚。

　　苏暮雨不躲不避，眉开眼笑地挨着，软声安慰：“没事，要是他问，你就说我勾引你的。”

　　“本来就是你勾引我。”苏昭月不满地低声嘀咕。

　　“嗯，本就是如此，没什么好怕的。”苏暮雨笑着牵起她的手，领着她往外走。

　　“不行，万一是我想多了呢。”苏昭月咬了咬唇，甩开苏暮雨的手，“咱们可不能不打自招啊，我先回去看看再说。”

　　说罢，提着裙摆往外跑，苏暮雨眸色阴沉如水，忽见她又跑了回来，扑过来紧紧抱住他，闷声道：“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的。”

　　苏暮雨拥着她，眼底暗茫翻涌：“实在不行……我们私奔吧。”

　　“……”苏昭月一愣，茫然地抬头看他，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这就要闹到私奔的地步？会不会有点太草率了。

　　和苏暮雨分开，苏昭月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蓦然有种站在悬崖边，前狼后虎的错觉。

　　俗话说得没错，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呵，还记得回来啊？”

　　一记熟悉的声音响起，苏昭月吓得一激灵，恍然从思绪中回过神，转脸看到仰靠在软塌上的苏昌河。

　　暗红色丝质锦袍松散地穿在身上，衣襟半敞，莹白的胸口直晃人眼，颀长的身段慵懒倚靠，微卷的长发随意披散下来，穿堂微风抚过发丝，如同水下飘摇的美丽水草。

　　那张冷白的漂亮脸孔因眼尾的淡红显出几分妖娆邪气，他微低着头，黑沉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

　　狐狸精啊狐狸精。苏昭月咽了咽口水，调整好表情，绽出一抹笑，张开手朝他跑了过去。

　　“夫君，你回来了。”苏昭月充分发挥演技，扮演一个热情似火的好妻子。

　　苏昌河扬了扬眉，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抬手接住扑过来的人，温柔地抚摸她带着湿意的头发。

　　“昭昭……夫君这样好看吗？”清亮的嗓音沉了几分，话说的不紧不慢。

　　苏昭月不明白他怎么问这个，但是苏昌河一向自信的很，一副自己天下第一最优秀的架势，她一想到自己做的亏心事，起了弥补的心思。

　　她仔细端详一番苏昌河的脸，在那灼人美貌里一样样挑出来夸，就差夸他是九天神仙下凡了。

　　“真的？”苏昌河勾着她的下巴，艳红的舌尖在唇缝游离，清透的小鹿眼染上几许魅惑妖气，温热的吐息喷在她脸上，“那夫君把昭昭变得一样好看，好不好？”

　　“……”一看男人这眼神，苏昭月眸光一滞，抿着唇不说话。

　　完了完了，狗男人要发疯了。

　　果然，下一瞬，苏昌河从身后拿出一只方形雕花首饰盒，轻勾着锁扣打开盖子，里面一片珠光宝气，各色镶嵌了小铃铛的玉环、宝石钉、挂流苏的金银扣……无一例外的，每一只上面都刻了苏昌河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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