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久了,他开始频繁出现幻觉。
风起的时候,窗边会映出浅蓝色的影子。
安静的时候,耳边会响起她轻轻叫他名字的声音。
做题的时候,身侧会仿佛有人俯身,静静看着他的草稿。
他无数次下意识转头。
无数次满怀期待。
无数次——落空。
空空荡荡,一无所有。
有时候幻觉太真实,他会低声跟空气说话:
“双双,你回来了?”
风过无声。
“我这次没犯错。”
“我很乖。”
“你能不能,再看我一眼。”
无人回应。
他站在原地,独自对着空气说完所有想说的话,再独自承受整片死寂。
最残忍的不是看不见。
是看得见、触不到、留不住、唤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