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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养伤·春

岁岁长

玉碎养伤那几日,寝殿后窗热闹得很。

它缩在浅匣里不肯出来,狸奴偏要跳上窗台凑近了看它,一猫一鹰隔着半尺距离互相瞪着。玉碎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鸣,狸奴竖起尾巴,双方僵持。我伸手把狸奴捞下来,它在我怀里还不服气地蹬了两下后腿。

莲蘅
莲蘅

“它是伤员,你别惹它。”

狸奴翻了个白眼。

他每日下朝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绕到窗台看玉碎。头两天那鹰蔫蔫的,连头都懒得抬,他就蹲在窗台下边静静地看它一阵,也不说话。第三天玉碎终于肯伸头啄他指尖递过去的水珠,他嘴角弯了一下。

澈

“它好多了。”

莲蘅
莲蘅

“我说了半个月就好

他走过来坐到榻沿,沉默了一会儿。

澈

“朕想给它换个名字。”

莲蘅
莲蘅

“玉碎不好吗?”

澈

“碎字不吉利。”

他低头捻着腕间红绳的白玉珠。

澈

“叫长宁。”

莲蘅
莲蘅

“玉碎是你取的,长宁也是你取的。你一个皇帝给鹰起名字跟翻牌子似的。”

澈

“那就叫长宁。(抬眼)朕不要玉碎了。”

那天之后我们就改了口。每次喂水喂肉都喊“长宁”,开始它还不太理,后来听见这两个字就偏头。狸奴倒比它适应得快,已经学会蹲在窗台上隔着匣沿和它顶鼻子了。

长宁的翅膀一天天好起来。第七日它试着扑了两下左翅,还是有点歪,但已经能短暂离匣。落下来时脚爪勾住了桃枝,歪歪斜斜地蹲着,翅膀半开半合地晾了晾风。

我站在窗根底下仰头看它,它低头看我,黑眼珠里映着我的影子。

莲蘅
莲蘅

“丑。”

它不满地低鸣了一声,转过身用屁股对着我。

他正好从回廊那头走过来,看见这画面笑了一声。我转头看他,他站在几步外,一手拎着食盒,一手背在身后。1

段评

这狸奴比鹰还会凑热闹

莲蘅
莲蘅

“笑什么?”

澈

“笑你被鹰嫌弃了。”

他走过来把食盒搁在窗台上打开,里面是一碟切好的生肉条。长宁一见立刻扑腾着跳下来,歪着翅膀落在窗台边沿,低头啄了一条叼走。

我低头看了看那碟肉条,码得整整齐齐,确实像用筷子一根根捋过。

莲蘅
莲蘅

“长宁面子比皇帝大。”

澈

“它受伤了。”

他伸手点了点长宁的脑门,那鹰只顾埋头吃。

澈

“等它好了,朕的面子再捡回来。”

傍晚长宁终于肯从窗台飞出去溜了一圈,歪歪斜斜地绕了两圈又落回来。落在我肩上的时候爪子勾了我肩膀一下,不算重,但留了一道浅浅的印痕。他看见了,伸手替我揉了揉,指腹带着薄茧,隔着衣料把那个几乎已经消掉的印痕又轻轻按了一下。

澈

“长宁,下次轻点。”

长宁头也不抬。

狸奴从窗台跳下来,踩着桃树新枝蹲到我另一侧肩上。

我僵在原地没敢动。他看着这场景,嘴角到底没忍住翘了个弧度出来,整张脸都透着股舒坦的笑意。

澈

“朕去批折子了。”

澈

“对了,朕让人在御书房窗台也安了个浅匣。万一它飞过去,也有地方歇。”

我站在窗根下,一左一右扛着两只活物。

莲蘅
莲蘅

“你就惯着它吧。”

澈

“朕惯它,又不是惯别人。”

长宁在我肩上抖了抖翅膀。狸奴的尾巴扫过我耳廓,痒痒的。

风里有桃树新叶的涩香。长宁歪头啄了啄狸奴的尾巴,狸奴回身用爪子拍它的头。我偏头喊了一声——

莲蘅
莲蘅

“长宁,你再啄它我就把你肉条撤了。”

鹰立刻收嘴,立在一旁的桃树新枝上,那粒米粒大的芽苞已经抽成了两片嫩叶。风过的时候,叶子轻轻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