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老爷爷，你杀死怪物那招，能教我吗？”枫渊看着老者，眼神平静而坚定。

老者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孩，许久没有说话，最后，他问枫渊：“你学那招，是为了什么？”

“……曾经，我天真的以为，哥哥会一直陪在身边。”

枫渊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开口：“但很明显，事实并不是这样的，哥哥死了，原本的生活念已经被砸的稀碎，再也拼不回去了。”

“我没法在目睹了这一切之后，转身回到自己的小世界里，假装哥哥的死只是意外，假装那些怪物都不存在。”

赵柏沉默了半响，说：“……如果你真得想学，我可以收你作徒弟。但你得想清楚这条路很危险，走上这条路可能会让你丢掉性命，即使是这样你依旧想学吗？”

“嗯。”

“确定？”

“我确定。”

“……好吧，既然你已经确定，那么，我叫赵柏，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师傅了，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枫渊，枫叶的枫，深渊的渊。”

赵柏：“嗯，知道了。你身上有伤，我们先在这里多待几天，把你的伤养好。”

“嗯。”

接下来的几天里，枫渊把枫羽安葬在了后山。对那天夜里发生的事，他们对村里的人说是半夜遭了狗熊，而赵柏则是他的远房亲戚，过来探亲正好碰上了这事。

枫渊也和别人提过几嘴关于食人魔的事，但不出所料，没有人信他，甚至还一脸担心的说“这孩子不会是吓傻了吧。”

枫渊的伤养好后，便和赵柏一起动身前往云霞山脉。

临走前，枫渊来到枫羽的墓前，跪坐在地上，弯下腰额头贴着冰冷的墓碑，仿佛上面还残留着寻哥最后的体温。

许久，枫渊轻声说道：“哥，我走了。”

随后，他站起身，朝他生活了十年的房子深深的看了一眼，转身走向赵柏所在的位置。

赵柏：“准备好了？” “嗯。”

—

枫渊身上多了一道从他的左边侧颈一直延伸到锁骨处的伤疤，以及他的脖子上多了一条项链，项链上挂着的是一白一黑两个金属耳环。

“夜煞，一种毫无人性的怪物，于夜晚出没，害怕阳光。民间应该有流传过关于相关传说，但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它是真实存在的。

有的夜煞很擅长伪装，就像你遇到的那只，那家伙伪装成人类的样子，获取你们的信任，然后在你们毫无防备的时候出手。嗯，一种很下流的的攻击手段。

夜煞之所以强大，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寻常的攻击伤不到它们，真正能杀死它们的只有两样，一是阳光，二是灵气。

灵气存在于世界各地，空气中，土地里，到处都有，平时它们就那样分散存在毫无攻击力，可它们一旦汇聚起来，就能爆发无穷的力量。

由灵气造成的攻击才能真正伤到那些夜煞鬼。所以，操控灵气（简称控灵）是斩杀夜煞的必修技。——粥好了，吃饭。”

赵柏将一壶热气腾腾的青菜瘦肉粥端上来。

“我什么时候可以学习控灵？”枫渊道。

赵柏盛了一碗粥递给他，说道：“控灵对于你来说还太早，你得先把体能练上去。斩魔的前提是战斗，而体能，是你战斗的基础。”

“哦，”林渊低头喝了几口粥就放下了碗筷，“那现在开始吧，我准备好了。”

赵柏：“就吃这么点？体能训练的消耗是很大的。”

林渊：“嗯。”

赵柏：“行，上午的训练内容，从深林外那座高耸的巨石开始，顺着河流跑，一直跑到下游，那里也有一块巨石，到达巨石处再原路返回，往返十次，跑完才能吃中午饭。所以，你真的吃饱了？”

从他们现在住的地方往外看，可以看到一片浩大的森林。

深林外有一条小溪，小溪旁有一块非常醒目的巨石，隔这么远都能看到。

那块巨石是在河流的中游，要人跑到下游，而且还要往返十次！这真的能在上午之内跑完吗？跑一次就有几公里了吧！真的不会跑一半晕过去吗？！

“……这个”林渊说“我觉得吧，我应该还能再吃点，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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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渊走到中游的巨石下面，这才惊觉这石头到底有多大，抬头看着，大概得有两个他高了。

巨石上的纹理粗糙，临近地面的地方还覆着青苔，显然已经在这地面上待了很久了，它的形状是个不太规则的正方体，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就像是被人硬生生切下来搬到这里的。

看着溪水流淌的方向，枫渊一时间竟有些感慨万千。

从中游跑到下游啊，还要往返十次啊，会累死的吧。

没事哒，没事哒，师傅不会让我就这么累死的，对吧？

自己选的路，爬也要爬完不是吗！

没关系滴，没关系滴，不就是往返十次嘛，跑完了就能吃饭，大不了直接累死在半路嘛，啊哈哈，累死了刚好去天上找哥哥见面呀，哈哈。

枫渊望着望不到头的溪流，深叹一口气，开始了第一天的训练。

这条小溪的流向会经过不同的地形，从最开始的草坪慢慢汇入森林，最后到下游聚成一片湖泊。

道路并不平整，所消耗的体力也就更多了，还需要时刻注意脚下，以免摔倒扭伤。枫渊一开始也吐槽过，但赵柏说并不是每次和夜煞战斗都是在平坦大道，夜煞也不会因为你摔倒而停止攻击，必须学会适应不同的地形。

体能训练比枫渊想象中的要难太多，才跑了一个来回他就已经累得大喘气了，跑第五个来回的时候，双腿像灌了铅一样重，汗水大颗大颗的往下落。

另一边，赵柏坐在木屋顶上，看着远处正在训练的枫渊，思绪飘到救下枫渊的那个晚上。

那时，赵柏与老友聚会结束返回时途经一个村庄，村庄里很安静，当时是晚上，安静不是什么奇怪的事，问题是赵柏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血腥味从村庄里面传来，很浓，而且不属于动物，是他在这么多年的战斗中闻过无数次的属于人的血腥味。意识到这一点，赵柏当即决定进村查看。

村庄里，血流了一地，却不见人的尸体，周围残留着一丝煞气，很微弱，但是是新留下的，除此以外就再无其他的煞气痕迹了。

毫无疑问，这是夜煞干的，而且还没走远，没记错的话，这附近应该还有一个村子。为了以防万一，赵柏准备去那个村子看看。

整个村子的人都被吃光了，却只留下了这么微弱的煞气，这只夜煞肯定不弱，至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