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针试忆，雪客不拒

靖王府暖阁，夜。

王俊凯换月白绉纱寝衣，外罩王源那件玄黑大氅，腕上蝶痕贴雪客（王源）左腕，腹前微隆，雪客坐他对面杌上，玄紫常服敞着，眉骨淡疤，眸色沉静。

王俊凯私下请的，不叫太子党知道，针囊摊开。

“王妃，王爷后脑淤血压经，扎“神庭”“本神”“风府”，佐以百会，或可唤起旧忆，疼，但王爷若忍得，便试。”

王俊凯抬眼，捏雪客指尖：“王源，太夫扎针，你若疼，便喊，不想治，便不治。”2

雪客（王源）看针，又看王俊凯颈侧，哑声：“…治，你教我认“王源”两字，扎针快些。”

王俊凯鼻尖一酸：“王源，不急，娃在，你慢些也行。”

雪客（王源）：“扎”

太夫取针，消毒，第一针落神庭。

雪客（王源）眉骨微绷，没躲，针入三分，他喉头滚半句“俊凯”，压回去，只攥王俊凯腕蝶痕。

第二针本神，疼意钻脑，他眸底沉静裂道缝，浮出——秋香袍人立柴院雨里替嫁，黑松岭马背送粮，涝州甲里熬姜汤，赏花亭他自称本王妃，御宴拒苏嫣“只认王俊凯”，佛堂八天他翻墙寻，掐腰吻颈。

“……王，俊，凯。”他一字一顿，声音哑。

王俊凯泪砸他手背：“王源，我在。”

第三针风府，最深，雪客（王源）身子一颤，攥荷包，腰间那枚“源”，玉佩撞它。

太夫停手，探脉：“王爷脉乱，忆未全回，可再三日，或可连成片。”

雪客（王源）闭眼，哑声：“…秋香袍，蝶痕，娃，扎针疼，可这些，比针先回来。”

王俊凯把大氅往他肩裹，环他脖：“王源，不扎了，明儿再。”

“扎完”雪客（王源）：“你核图等俺…等本王认名”

太夫补百会最后一针

雪客（王源）浑身一紧，眸子睁，沉静里浮出刀光——不是雪客，是靖王，他低头，看王俊凯腹，掌心覆上去，极轻：“小凯，娃动没。”

王俊凯笑涕：“王源，你喊“小凯”，不喊“官人”了。”

雪客（王源）默三息，臂弯收，把人往怀里按，玄紫常服贴月白寝衣，声音哑：“……本王，王源，靖王，秋香袍是我媳…我夫人，苏嫣太子退了，佛堂八天，我翻墙寻你，掐腰吻颈，你写离书我烧，御宴拒妾，我说“只认王俊凯”，荷包你绣“源”，玉佩双并排。”

他顿了顿，喉头滚动：“王妃，不是雪客偷的，是王源归位。”

王俊凯埋他颈窝哭：“王源，你想起来了？”

“不全”雪客（王源）低头亲他眉心，针痕在额：“后脑淤还压着，可“王源”是我，“小凯”是你，太子今儿走前那眼，我认得——他不信，可本王眸底刀光他认得。”

太夫收针，躬身：“王妃，王爷忆如碎镜，扎三日可拼大半，今夜先歇。”

王俊凯点头，送太夫出，闩门回榻。

雪客（王源）躺下，玄紫常服不脱，把王俊凯连大氅搂进怀，腕蝶痕贴左腕，荷包玉佩并排搁枕边，他指腹摩王俊凯颈侧，哑声：“小凯，方才扎针，我想起你晕街那回，我接你，沈老说有喜，也想起白河隘栈断，我解甲护荷包，后脑撞岩——太子锯的。”

王俊凯抬眼：“王源，你记仇了。”

“记”雪客（王源）眸底刀光一闪即收：“回府前街角那贼碰你腕，我踹他，不是雪客打的，是王源打的，今儿太子提苏嫣，我拒，不是装，是王源拒。”

王俊凯笑涕，环紧他。

雪客（王源）吻他唇角，哑声：“…针疼，可你坐对面捏我指尖，比针先镇魂。”

窗外春夜静，东宫太子还秉烛想“靖王破绽”，不知暖阁里银针三寸，已把“王源”二字挑回靖王喉间。

他低头，亲王俊凯发顶，王俊凯靠他肩，腹里娃动一下。

雪客（王源）掌心护腹，左腕贴蝶痕，眸色沉静里刀光归鞘。

未完待续……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