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荷包，靖王挂在腰间

入冬第一场雪落时，王俊凯在暖阁里刺绣。

他穿秋香色圆领袍，外罩云白生绢大袖衫，腕上蝶痕露着，绷架上是半片竹叶，针脚歪扭——他少时握笔核账，没握过绣针，如今学绣，纯是王源某夜咬他耳尖说“本王妃该给本王绣个荷包”

王源从枢密院回来，玄紫常服未换，檐下抖了雪进来，见人盘腿坐榻上，秋香袖口洇了点朱砂，便走过去从后头把人连绷架一起捞进怀里。

“针尖朝外，本王说过。”王源捏他执针的手，掌心覆在他手背上引着穿线：“轻点，别扎自己。”

王俊凯耳根红：“王源，你枢密院事办完就来搅我。”

“办完了”王源下巴抵他发顶，看他绣那片竹叶歪成柳叶：“本王妃绣技比核图差百倍，可本王爱看。”

绣到申时，荷包成形——靛青粗布，正面歪竹叶，背面“源”绣得一个大一窄，线头还露着三根，王俊凯剪线，自己先笑：“丑”

“不丑”王源拿过去，翻来覆去看，指尖摩挲那俩字：“本王今儿换它”

他当真解下腰间玉佩，又系上荷包，荷包鼓囊囊坠着，与精工箭袖，暗金云纹极不搭，像雪豹脖子上挂了块炊饼。

王俊凯瞅着笑：“真挂？”

“本王说爱看，便挂。”王源低头亲他唇角：“荷包不轻，本王乐意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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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校场点兵，王源玄紫常服外罩玄氅，腰间靛青丑荷包晃悠。

亲兵统领先前跟去涝州破苇的，憋笑憋得肩抖，禀完事多嘴一句：“王爷，那荷包…末将瞧着，比沈家巷五文钱一个的还拙。”

其余亲兵低头，肩线直颤，王源瞥他，手按荷包：“沈家巷五文钱的，没“源”字。”

统领先前没看清背面字，凑近一瞧，靛青粗布上“源”绣得拙却齐，王俊凯腕上蝶痕他见过，这绣线配色是靖王妃常穿秋香袍的襟色。2

“末将多嘴！”统领猛地躬身：“是靖王妃亲手绣的！”

王源“嗯”一声，指尖弹荷包穗子：“王妃绣了三日，针扎手两次，尔等笑它丑，便是笑靖王妃针脚，按军规——”他顿了顿，亲兵们背脊一凉。

“罚抄三百遍”王源唇角微扬

亲兵们齐声：“末将领罚！”——抄，比跑十里轻，靖王妃面子大，没人真嫌丑，回头校场休息全在摹荷包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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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王俊凯正核南境旧账，秋香袍袖口还沾朱砂，王源坐他身边，解荷包给看：“今儿统领先前笑它丑，本王说你绣的，他抄三百遍。”

王俊凯笔尖一顿，耳根红：“你真当众说…”

“本王真挂，真说。”王源捏他执笔的指：“本王妃绣的荷包，全天下只此一个，丑也是本王腰上最贵的东西。”

王俊凯撇嘴：“贵在玉佩，不在荷包。”

“玉佩是祖传，荷包是王妃三日针脚。”王源把他笔抽了，揽进怀里亲：“本王算过，玉佩值三千亩良田，荷包无价。”

王俊凯埋他颈窝笑：“王源，你玄紫常服配靛青粗布，明日皇上召见，别穿这身。”

“皇上见过本王穿它上朝”王源咬他耳尖：“本王先挂荷包去，老皇帝还得夸靖王妃贤惠。”

窗外雪落檐声轻，王俊凯握着那枚绣歪竹叶的荷包，腕上蝶痕贴王源掌心，忽然轻声：“王源，我绣的时候，想的是黑松岭你牵马，我坐马上，想的是涝州你甲里搂我熬姜汤，丑是丑，可每针都落你身上过。”

王源低头，吻他眉心：“本王知道，荷包，本王挂一辈子。”

玄紫常服腰间，靛青荷包坠着玉佩，穗子扫过秋香袍角。

亲兵校场抄的纸页飞雪，靖王妃绣的三日针脚，比任何玉牒都先钉进靖王腰间。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