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沈家别苑,西府牡丹开得正浓,王俊凯今日换了一身黛蓝云纹直裰,腰封用墨玉带扣着,外罩件霜青半臂,颈侧那点淡红吻痕被衣领和粉遮得只剩若有似无一道影,他腰后垫了软锦,坐石凳上端着杯君山银针——昨儿回府,折腾到半夜,今早他腿软得下榻,王源亲自给他套的这身衣裳,还嘀咕“黛蓝衬你腕上蝶痕”。
王源去枢密院核军功,走前把他揽进门边镜前,捏他下巴:“申时前回,本王来接,若有人吠,报“靖王妃”三字。
王俊凯应了,却还是赴了沈砚苏棠的赏花约,椿儿跟在椅后。
亭里沈砚穿竹青宽袍,苏棠着樱草色褶裙,两人剥瓜子,王俊凯刚端杯,沈砚就摇扇:“靖王妃这气色,比国子监吃馊饭那会儿润百倍,王爷凯旋那夜到现在,你腰还酸着吧?照这频率,来年赏花怕不是抱个娃娃来。
苏棠噗嗤笑,递橘子瓣:“小凯别埋脸,沈砚说实话,架不住夜夜盖印,早晚有动静。”
王俊凯耳根烧起来,黛蓝袖口下的手指攥紧杯柄:“你们再闹,我让王源罚你们抄北境粮道册。”
“哟,搬王爷压人。”沈砚笑:“可靖王妃自己先害羞”
回廊绸衫响,赵小姐来了。
她自猎场被长史记话,本不该凑这席,偏随舅母赴宴,老远见黛蓝身影,眼神刀子刮过来:“我当是谁,原是凯府替嫁的二公子,如今倒自封“靖王妃”了,颈子粉盖三寸厚,以为遮了痕就没人知你是被靖王当众亲的货?买通丫鬟打人,买通长史喊妃,戏演全套。
王俊凯没抬头,指尖摩挲杯沿,茶面不动。
苏棠眉一竖要起身,沈砚扇骨横拦:“别急,看他自己。”
王俊凯抬眼,淡淡扫向赵小姐,那眼神不是柴院隐忍,是靖王妃在军营沙盘边点水岔时的静——王源捏他后颈说“本王王妃,你瞧清楚再吠”的复刻。
他没开口,侧头看椿儿,椿儿本垂手立后,一触主子视线,上前一步,裙摆一旋,“啪”一巴掌脆响,结结实实扇在赵小姐脸上,赵小姐转半圈栽柱上,团扇碎地,脸肿起指印。
“靖王妃也是你叫的?”椿儿声不大却字字钉:“你赵家盐引被王爷驳三回,还敢上赶找扇,再吠一句,按王爷军规,扇你去南苑陪王昭昭抄经。”
赵小姐捂脸哆嗦:“你们靖王府下人打人…”
“打你,是替王爷省刀。”王俊凯终于开口,声线清泠,端杯抿一口,黛蓝袖口垂落,露出腕上蝶痕:“本王妃乃靖王正妃王俊凯,你赵家小姐不服,可去枢密院递状,本宫与王爷一并候着。”6
王俊凯这靖王妃也太飒了吧
“本王妃”三字落得极稳
沈砚扇拍手心:“啧,靖王妃自称本王妃,赵姑娘听见没,再闹长史簿子多一页。”
苏棠笑:“小凯学王爷“本王王妃”的口气,一模一样。”
王俊凯耳根还红,却不再躲,擦了擦指尖,仿佛方才巴掌和难听话不过是亭外柳絮,赵小姐被舅母拖走,中途回头瞪王俊凯。
苏棠托腮:“王昭昭若在,气吐血,”王俊凯望官道:“本王妃现在只想申时前回府,王源说腰疼要揉。”
沈砚喷茶:“本王妃”越叫越顺,王爷听见怕改成“重重点”。
王俊凯没埋脸,唇角弯了弯,风过亭,牡丹瓣落他黛蓝肩头,椿儿拂去,低声:“王妃,申时快到。”
“嗯”王俊凯起身,霜青半臂滑落,椿儿接过,他负手亭口:“他来了”
官道扬尘,王源勒马——今日换墨绿暗金织锦箭袖骑装,腰间玄黑革带,未卸枢密院小冠,他跳下马大步进来,当着沈苏面把人捞进怀里,低头亲发顶:“本王算着时辰,你果然没溜。”
王俊凯环他腰,闷声:“王源,方才有人骂我,椿儿扇了她。”
“扇得好”王源瞥椿儿颔首:“赏月银,赵家盐引明儿再驳一遭。”
沈砚摇扇,苏棠:“小凯下回抱娃赏花,请我们喝满月酒。”
王俊凯耳根红透揪他袖:“走了”王源抱他上马,墨绿衣裹黛蓝袍,牡丹瓣追马蹄飞。
亭里椿儿收杯,沈砚望那影子:“柴院被倒冷水的二公子,如今自称本王妃,怀有王爷抱——王昭昭之流碰不着他衣角了。”
苏棠点头:这局,靖王赢了一辈子。”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