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二十七年,子时。
京城并未入睡,只是换了张面孔——一张被恐惧与阴谋浸透的面孔。
枢密院,这座掌管天下兵马、此刻却藏污纳垢的权力核心,此刻依旧灯火通明。重重院落深处,一份份盖着黑红大印的密函正被快马送出,目标只有一个:围剿济世堂,格杀顾长卿。
“嘿,这帮孙子……还真能折腾。”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突兀地在枢密院正厅的房梁上响起。
值守的卫兵大惊失色,刚要拔刀——
“铮——”
一声龙吟般的刀鸣,盖过了所有兵刃出鞘的声响。
萧景玄单手倒挂在梁上,红白长发如瀑布垂下,那双血色的瞳孔里,没有暴怒,只有一种……百无聊赖的厌倦。
“吵死了。”
他手腕轻翻,那柄跟随他数百年的柳叶刀,此刻竟化作一道数丈长的血色龙影!
“吼——!”
龙吟震碎琉璃瓦!
血光如潮水般在枢密院的大厅内横扫而过!
没有惨叫,没有嘶吼。
只有一种类似丝绸撕裂的细微声响。
当血光消散,萧景玄稳稳落在满是尘埃的地面上时,身后那三十余名正在密谋的枢密院高官,依旧保持着伏案书写或惊恐转身的姿势。
只是……不动了。
他们的胸口,心脏的位置,被以一种极其“专业”的角度剖开,切口平整如镜,甚至连血都没有溅出一滴——仿佛是被最顶尖的解剖师,精准地摘除了某个器官。
死状,如医术精湛的解剖。
“啧。”萧景玄走上前,用柳叶刀的刀背,轻轻敲了敲其中一个肥胖官员的脑壳,像是在检查西瓜熟没熟,“这刀口……还得练。下次争取把肋骨锯开的时候,不吵醒你们。”
他随手扯过桌上那封墨迹未干的密函,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嚣张的弧度。
“借刀杀人?行啊。”
他将密函揉成一团,随手塞进怀里。
随后,他提起那把还在滴血——不,是滴着某种黑红色魔血的柳叶刀,一步踏出。
“嗡——”
空间扭曲,下一秒,他已不在枢密院。
卯时三刻,紫禁城,太和殿。
晨钟暮鼓,百官朝会。
龙椅上的玄宸,面容憔悴,眼底是挥之不去的青黑与疯狂。他正在听太监尖声宣读对顾长卿的“剿匪诏书”,心中盘算着如何坐收渔翁之利。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并非来自殿门,而是来自——龙椅旁的那根盘龙金柱!
木屑纷飞中,一道血色身影,单手插在柱子上,如同鬼魅般显现。
满朝文武,瞬间鸦雀无声。
萧景玄一身玄色常服,外罩一件不知从哪弄来的、沾着血污的——黑金蟠龙请柬(其实就是那封密函改的)。
他打了个哈欠,仿佛昨晚没睡好。
然后,他慢条斯理地,将那张染血的“请柬”,“啪”的一声,单手拍在了龙椅的扶手上。
那力道,震得整张龙椅都在颤抖,也震得玄宸的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
萧景玄歪着头,红白长发在晨光中妖异非常。他看着那个面色惨白、浑身僵硬的“大哥”,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容里满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与疯狂。
“大哥。”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大殿每一个角落,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早啊。”
“该……吃药了。”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柳叶刀,已经轻轻贴在了玄宸的脖颈动脉上。
血洗枢密,刀指皇权。
帝后归来,只问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