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静静地坐在石桥的石墩上,心中仿佛被挖空了一块,那种突如其来的空虚感让她几乎难以呼吸,就像是珍贵的记忆被人悄然抽离。她试图拼凑起那些散落在脑海深处的碎片,却只换来更加汹涌的痛苦。一阵阵尖锐的痛楚像是无数细针刺入脑中,迫使她不得不紧闭双眼,停止了所有徒劳无功的努力。
桥下的流水蜿蜒曲折,水面上铺满了田田的荷叶,出水很高,像亭亭玉立的舞女轻轻扬起的裙摆。层层绿叶之间,点缀着几朵素白的花,有的袅娜绽放,有的含苞待放,如同粒粒明珠,又似碧天中的繁星,亦或是刚出浴的美人,洁净而朦胧。微风吹过,带来缕缕清香,仿佛远处高楼上隐约传来的歌声,若有若无。
忽然,水面掠过一道细小的影子,若非凝神细看,几乎会误以为是条普通的游鱼。然而,随着那道影子逐渐接近,泪的目光骤然收紧——那竟然是一个人!来不及多想,她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投入了冰凉的水中。
......
湿漉漉的发丝贴在颈间,泪拧干发梢的水珠,滴答作响。被她救上岸的男子静静地躺着,容貌俊美,身形挺拔,宛如一位沉睡的美人。她正准备为他做心肺复苏、人工呼吸时,对方猛地睁开了眼。
一双漂亮的鸢色眼眸映入她的眼帘。
“请问这位美得像天使一样的小姐,这里是天堂吗?”
“不是,这里是人间。”泪老老实实地回答。
“啊,”男子语气里透出几分不满,“小姐你打扰了我的入水计划。”
“入水计划?先生,你是想自杀吗?”泪一头雾水。
“bingo。”他轻笑一声,笑容却让泪莫名脊背发寒,仿佛眼前人能洞悉她的一切秘密,“话说回来,小姐刚才在这里想什么呢?”
男子摊了摊手:“看来是没办法了。小姐不愿说,我现在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过我一向秉持不给别人添麻烦的原则。”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递过来,上面印着四个字——武装侦探社。
“小姐若是有事,可以随时来侦探社找我。”
话音刚落,他正准备转身,泪却轻轻拉住了他的风衣衣角。
“您还没告诉我,您叫什么名字?”
风恰好吹起,男子的黑发与风衣一同轻扬。
“我叫太宰,太宰治。”
他回眸一笑,目光里少了几分先前的疏离,多了几分温柔与真诚:“既然我报上了名字,小姐也该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泪只觉得这人像海妖,表面温和体贴,内里却藏着深不可测的危险。可在这座偌大的陌生城市里,她无亲无故,别无选择。
她终于鼓起勇气,抬眼望向他,眼眸亮得像坠入凡间的星辰。
“泪。我只有名字,没有姓氏。”
“泪吗?很好听的名字。”
“谢谢您的夸奖。”
回侦探社的路上,太宰低声自语:“泪……吗?”
明明从未听过这个名字,心底却莫名地熟悉。
他眼中闪过一道冰冷而锐利的光芒。
“看来,还需要再观察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