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独处攻心，傲娇破防

马尔福庄园的午后安静得彻底。

没有霍格沃茨的同学、没有高年级、没有棋子，整片空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两人走完草坪，回到主楼客厅。家养小精灵提前备好了冰镇果汁和甜点，摆放在长桌上，随后躬身退下，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德拉科随手扯了扯有些微汗的领口，视线下意识落在伊索尔德身上，又飞快挪开。

他坐到沙发一侧，身体绷得笔直，姿态矜贵，看着和平时没两样，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跳一直没慢下来。

刚刚那句直白的问话，一直在脑子里打转。

你很想我来？

他这辈子没这么慌过。面对决斗、面对斯内普、面对任何贵族对峙，他都能稳得住气场，唯独面对伊索尔德，所有伪装随时会崩。

伊索尔德拿起一杯果汁，坐在他对面的沙发，姿态松弛。

“你这几天，好像很容易紧张。”

德拉科指尖一紧，立刻抬眼瞪他，嘴硬得飞快。

“我紧张？笑话。马尔福庄园我从小住到大，我有什么好紧张的。是你太碍眼，看得我心烦。”

话说得又冲又傲娇，耳根却红得透亮，完全藏不住。

伊索尔德看着他，不反驳，就安静看着。

这种安静的注视，比追问更让人难熬。

德拉科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只能胡乱拿起桌上的小甜点塞进嘴里，假装自己很忙，没空理他。咀嚼的动作都有些乱，味道尝得一干二净，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心思。

他喜欢伊索尔德。

这个念头越来越清晰，再也骗不了自己。

不是同伴，不是唯一能并肩的人，是只想靠近、只想独占、分开就会惦记、见面就会心慌的喜欢。

可他说不出口。

他是马尔福，从来都是别人迁就他、讨好他，他从来没有对着谁低头袒露过心意。纯情的忐忑压过了骄傲，他怕说出口被敷衍，怕对方没有同样的心思，怕以后相处变得尴尬，怕连现在这样的独处机会都没了。

僵持半分钟，他憋出一句别扭的话。

“你暑假……除了上课，有没有跟别人接触过？”

伊索尔德如实回答。

“没有。沃克老宅管得很严，没有外人。”

德拉科眸光动了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嘴上依旧强势。

“算你识相。霍格沃茨那群人脑子都不正常，少来往最好。”

伊索尔德轻轻抬眼。

“所以，你在意我跟别人来往？”

又是一句直球。

德拉科瞬间再次僵住。

胸腔里的心跳猛地往上窜，脸颊温度直接升上来，整个人手足无措。他想否认，想怼回去，可看着伊索尔德平静的眼神，所有假话全都堵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他别过脸，声音压低，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我、我只是觉得他们配不上跟你来往。跟我在意不在意没关系。”

蹩脚又幼稚的借口。

伊索尔德没有拆穿，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嗯。”

这一声太轻太稳，反而让德拉科更慌。

他忽然莫名烦躁，怕自己那点小心思早就被看透，怕自己一整个暑假的惦记、一次次别扭的叮嘱、偷偷准备的礼物，在对方眼里都只是普通朋友的相处。

他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侧过头，眼神执拗又纯情，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笨拙认真。

“你为什么总这么问？”

伊索尔德看着他。

“我想知道，马尔福是不是很依赖我。”

德拉科瞳孔微缩。

依赖。

这两个字戳得他浑身紧绷，自尊心瞬间抗拒，可心底又清清楚楚明白，自己就是依赖。

依赖他的安稳、依赖他的陪伴、依赖他唯一能让自己卸下所有防备的感觉。

他咬牙硬撑，声音有点发颤。

“我才没有依赖你。我只是……只是习惯你比那群蠢货聪明，跟你相处不麻烦而已。”

伊索尔德看着他死要面子、浑身紧绷却耳根通红的模样。

“是吗。”

简单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压得德拉科心口发闷。

他忽然有点急，怕被误会成不在乎，又不肯低头服软，只能别扭地叠加说辞，越说越乱。

“不然呢？你别乱揣测我的心思。我对你就是普通同学、并肩搭档，没别的。你不要自作多情。”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心里先空了一块。

明明是自己嘴硬否认，却最难受的是他自己。

伊索尔德全程安静听着，不反驳，不追问，只是看着他。

德拉科被看得无处遁形，干脆站起身，装作不耐烦的样子。

“坐着太闷了，我带你去温室看看。”

他不敢再继续坐着对视，再聊下去，他真的会控制不住把心里话全部说出来。

他转身先走，脚步比平时快，像是逃跑。

伊索尔德慢悠悠起身，跟在他身后。

穿过长廊，走进玻璃温室。

里面种满各类魔法植株，空气温热湿润，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脚步声。

德拉科走到一株银叶含羞草旁，强行转移话题。

“这是我今年新培育的，碰一下就会收拢叶片，晚上会发光。整个巫师界很少见。”

他努力装出正常的样子，想把刚刚暧昧僵持的气氛盖过去。

伊索尔德伸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叶片。

细碎的银绿色叶片瞬间收拢。

“很好看。”

德拉科侧头看他，视线落在他指尖上，顿了两秒，慌忙移开。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憋了很久的情绪压不住了，语气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执拗。

“你能不能别总这么淡定。”

伊索尔德看向他。

“我淡定什么了？”

“不管我别扭、我嘴硬、我紧张，你永远都是这样。”德拉科语速很快，纯情又直白的情绪彻底绷不住了，“你好像什么都看透，又什么都不说。你一点都不慌，一点都不在意。”

他说完，立刻又后悔，赶紧补一句硬撑的话。

“我也不是在意这个，我就是觉得不公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