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图书馆的密谈

午后的阳光斜斜穿过图书馆高大的彩绘玻璃窗，在原木桌面上投下斑斓的色块。

馆内安安静静，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响。不少学生伏在桌上翻看课本，赶着重整理随堂测验的笔记。

斯莱特林占了靠内侧阴影里的几张长桌，离其余学院的座位隔了很远。

德拉科把魔法史课本摊开在面前，书页敞着，目光却根本没有落上去。他手指捏着羽毛笔，在指间一圈圈转来转去。克拉布和高尔搬着厚厚的参考书坐在稍远的位置，两个人闷头坐着，有意把过道挡了大半，别的学生不会随便凑过来。

伊索尔德面前摆了两本书。一本是学校统一发的魔法史教科书，另一本是他从沃克庄园带来的手抄旧稿，纸页边缘泛黄，上面写着很多课本不会收录的纯血旧事。

“魔法史实在无聊。”德拉科随手把羽毛笔丢在桌面上，笔杆磕在羊皮纸上，发出一声轻响，“宾斯教授讲话声调平平，听久了眼皮都抬不起来。”

伊索尔德的指尖抚过旧稿上一行行手写字迹，视线没有挪开。

“很多现在的局势，书上早写过。”

德拉科拉动椅子，往伊索尔德的方向靠过去一点，椅脚和石质地板摩擦，传出细微的声响。附近桌子的学生只顾埋头看书，没有人往这边望。他压低了音量，声音压得很轻。

“父亲寄来猫头鹰信了。”

“魔法部还在盯着老牌纯血家族，有不少人家已经服软，主动向邓布利多递示好的消息。”德拉科的下颌微微绷紧，“好多人两边摇摆。马尔福不会。沃克家，也不会。对吧。”

图书馆人多耳杂，休息室里还有别的斯莱特林，有些话只适合在这里说。

伊索尔德将那本手抄旧稿合上，厚重纸页碰在一起闷响一声。他抬眼看向德拉科。

“沃克不会公开站出来，但是不会倒向他们那一边。”

德拉科悬着的那口气松了下来，嘴角浅浅扬了一下。他身边的纯血同龄人不少，大多见风使舵，只有伊索尔德，想法稳定，本事也和自己不相上下。

“眼下还不是时候。”德拉科指尖轻轻叩着木桌桌面，“我们先沉住气，把本事练扎实。在学校不必挑大事和格兰芬多闹，但他们要是凑上来，也不用忍让半分。”

他的视线不经意扫过图书馆另一边。赫敏怀里摞着一大堆书，伏在桌上飞快抄写，笔尖在羊皮纸上不停滑动。

“那个格兰芬多女巫脑子太快，需要留心。还有波特，整座城堡到处都在捧着他。”

伊索尔德顺着方向扫了一眼，很快收回目光。

“不去主动惹事，但也不用退让。”

走廊传来平斯夫人硬底鞋子踩踏地面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德拉科立刻挺直脊背，飞快终止话题，脑袋埋向魔法史课本，拿起羽毛笔在羊皮纸上胡乱划下几行字符，装作认真记笔记的样子。

平斯夫人的目光扫视过这张长桌，确认没有私藏禁书、没有交头接耳违纪，又转身走向书架深处。

脚步声慢慢走远。

德拉科悄悄吐出一口气，侧过头看向伊索尔德，眼神里带着一点期待。

“周末没有课。城堡外围那片荒地，我们去练习课本还没教的咒语。别带上克拉布和高尔，就我们两个。”

伊索尔德看着他，点了下头。

“可以。”

彩绘玻璃窗透进来的阳光慢慢向西斜，色块在桌面上一点点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