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分院仪式

霍格沃茨特快傍晚时分缓缓减速，最终稳稳停在漆黑的霍格莫德车站。

夜色彻底笼罩山野，微凉的晚风裹着湖边水汽吹过来，吹散了列车上积攒的燥热。所有学生有序下车，喧闹的人群顺着步道往前挪动，远处漆黑的湖面中央，霍格沃茨城堡灯火通明，高耸的塔楼刺破夜空，宏伟又肃穆。

新生们跟着海格往湖边小船走去，老生则沿着石径步行返校。

德拉科拢了拢身上的校服黑袍，眉眼带着惯有的漠然，对周围惊叹城堡美景的新生嗤之以鼻。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他侧身贴近伊索尔德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听得见。

“记住，等会儿分院，别犹豫。哪怕分院帽片刻迟疑，你也要笃定选斯莱特林。”

伊索尔德目视前方，脚步平稳：“我不会去别的学院。”

从小到大的教育，家族的立场，早已没有第二种选择。对他们而言，其余三院，皆是异类。

八人一艘的小木船轻轻划过漆黑的湖面，水波细碎，倒映着城堡暖黄的灯火。船舱里满是新生细碎的惊叹，唯独伊索尔德和德拉科神色平淡，全程无话。

小船靠岸，众人沿着石阶进入城堡内部。

高耸的大厅穹顶没有天花板，是澄澈缀满星光的夜空，四张长条餐桌分列左右，四大学院的旗帜高悬梁下，红蓝黄绿四色分明。数千支蜡烛悬浮在空中，静静燃烧，暖光铺满整座大厅。

全校老生端坐餐桌两侧，目光齐刷刷落在新生队伍身上。

新生们排成整齐长列，紧张地攥着衣角，等待分院仪式开始。

麦格教授拿着厚厚的羊皮纸名单，站在讲台前，肃穆又严谨。

点名、上台、戴帽、落座，流程有条不紊。

一个个新生被分院帽分配至各个学院，格兰芬多的欢呼、赫奇帕奇的鼓掌、拉文克劳的轻声赞许此起彼伏，唯独斯莱特林餐桌始终安静，落座的少年们个个矜傲冷淡，不屑跟风喧闹。

很快，羊皮纸上的名字一个个掠过。

“德拉科·马尔福。”

听到名字的瞬间，整个大厅短暂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知道马尔福的身份，纯血世家嫡系，天生的斯莱特林。

德拉科抬步上前，身姿挺拔傲慢，没有丝毫紧张。分院帽扣在他金色的头顶，几乎没有任何停顿，沙哑的声音直接响彻大厅。

“斯莱特林！”

长桌瞬间腾出空位，斯莱特林的学生微微抬头看向他。

德拉科随手摘下帽子，不屑多看其余三院一眼，径直迈步走向蛇院长桌，姿态张扬又笃定。

他落座的第一秒，目光立刻穿过人群，锁定台下的伊索尔德，静静等着他。

没过多久，麦格教授的声音再次响起。

“伊索尔德·沃克。”

这个名字不算出名，大厅里没有任何人议论，只有寥寥几个老牌纯血世家的学生抬了抬眼。

伊索尔德缓步走上台阶，在高脚凳上坐下。

宽大破旧的分院帽罩落下来，遮住了他的眉眼。

耳边响起分院帽低沉沙哑的低语。

“有趣的灵魂……隐忍、冷静、极具城府。天赋出众，心思深沉，胆识远超同龄人。你有足够的智慧去拉文克劳，也有足够的定力沉淀自己。”

短暂的停顿过后，语调骤然变得笃定。

“但你的野心、立场、魄力，全都属于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

话音落下的瞬间，德拉科唇角微微扬起。

伊索尔德摘下分院帽，动作从容平淡，没有丝毫意外，径直走向斯莱特林长桌。

他刚落座，德拉科就主动往他身边挪了位置，彻底隔开了旁边的学生。

两张座椅紧紧挨在一起。

“我就知道。”德拉科侧头看向他，语气带着藏不住的得意。

长桌另一侧，格兰芬多的欢呼此起彼伏，哈利·波特顺利进入格兰芬多，引得全场沸腾。

喧闹的欢呼声落在两人耳中，格外刺耳。

德拉科脸色瞬间沉冷，眼底满是讥讽。

“哗众取宠。”

伊索尔德顺着他的目光扫了眼热闹的格兰芬多长桌，神色依旧冰冷淡漠。

大厅的喧嚣、旁人的热忱、所谓的正义与荣光，从来都和他们无关。

整个灯火璀璨的霍格沃茨大厅里，他们并肩坐在最边缘的斯莱特林餐桌，自成一方无人敢扰的黑暗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