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火门“咔嗒”一声落死,隔绝了宴会厅内悠扬的乐曲与宾客的说笑声。
狭长的安全通道灯光惨白,空旷安静,回声格外清晰。
张奕然脚步没有停顿,耳中微型耳麦传来微弱的电流杂音,外部信号已经几乎被完全屏蔽。他脸上那副漫不经心的少年神态瞬间褪去,眼神骤然锐利,手从袖口滑出小巧的拆解器械。
身后脚步声接踵而至,三道黑影紧跟推门走入,直接截断他的退路。
“烬阁的小鬼,总算落单了。”其中一人压低嗓音,语气满是嘲弄。
张奕然侧身背靠冰冷墙壁,神色冷静。他不打算在这里大打出手,一旦闹出动静,楼上晚宴几百位名流立刻就会闻声赶来,所有人的身份都会彻底败露。
“想逼我们当众出手,算盘打得挺响。”
他话音刚落,对方已经直接上前。通道空间狭小,没有施展大范围手段的余地,几个人缠斗在一起,动作克制,尽量压低声响。
楼上宴会厅。
陈奕恒耳麦断断续续,只能听见通道里隐约的磕碰声响,眉头微微蹙起。表面上依旧在同王橹杰闲谈,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意。
“说起来,以前小时候,我们还总偷偷爬树掏鸟窝。”王橹杰笑了笑,沉浸在回忆里。
“嗯,记得。”陈奕恒应声附和,注意力大半分向安全通道方向,手指悄悄给陈思罕、杨博文传递手势。
杨博文不动声色,假装把玩手机,尝试重新撬开被劫持的监控系统,指尖飞快操作,额角悄悄沁出薄汗。机房被对方牢牢把持,一次次连接全部被强行切断。
陈思罕一边应付聂玮杰的聊天,眼角余光扫视全场剩下的可疑人员。还有两个人依旧混在宾客之中,虎视眈眈,随时准备伺机制造混乱。
“看你好像有点心神不宁。”聂玮杰察觉到他几分异样,轻声问道。
“有点闷罢了。”陈思罕淡淡掩饰过去。
窗边,张函瑞陪着张桂源闲谈,身体下意识挡在他身前,防止暗处的视线落在张桂源身上。张桂源浑然不觉危机,还在吐槽各家长辈不停念叨联姻的事情。
“天天催,好像把婚事敲定万事大吉一样。”
“长辈大多都是这般想法。”张函瑞应着,心里却悬着张奕然的安危。
安全通道之内。
张奕然借力避开一记袭击,手肘重重撞向对方小臂,趁对方吃痛后退,转身冲向机房的铁门。叛逃者紧追不舍,伸手想要扣住他的肩膀。张奕然弯腰躲闪,抬手甩出干扰装置。
一阵微弱的电流滋啦声响,通道的灯光猛地全部熄灭,陷入一片漆黑。
借着骤然到来的黑暗,张奕然快速摸到机房门锁,拆解器飞速转动。
楼上宴会厅,灯光又一次闪烁。
这一次不止频闪,半边大厅的灯直接灭掉大半,现场响起一阵宾客诧异的低语。
混乱的苗头开始蔓延。
混在人群的剩余两名叛逃者见到信号,准备动手制造更大骚动。
陈奕恒看见灯光熄灭,知道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他对着身旁的王橹杰简单说了一句“我去洗手间”,便从容抽身离开,朝着安全通道方向缓步走去。
王橹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底那股莫名的不安,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