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公开恋情

南京巡演的最后一场，散场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后台乱哄哄的，七队的徒弟们正围着孟鹤堂闹，让他请客吃盐水鸭宵夜。栾云平就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两人的行李箱，板着脸，但眼神一直落在孟鹤堂身上。

孟鹤堂刚卸完妆，脸上还带着演出后的红晕，正低头刷手机。微博热搜榜上，赫然挂着两个词：#栾云平孟鹤堂后台#、#德云社栾孟#。

点开第一条，是一个南京站前排观众的录屏。视频里，孟鹤堂在台上使《黄鹤楼》，现挂飞得正欢，镜头一转，拍到了第一排侧边——栾云平穿着深灰色大褂，双手抱胸，眼神专注地盯着台上，嘴角挂着藏不住的笑意。紧接着是后台通道的偷拍，两人在昏暗的灯光下牵着手，栾云平正低头给孟鹤堂整理歪了的玉带。

评论区已经炸了：

“卧槽！这是真的吗？！”

“我就说这俩人不对劲！原来真的在一起了！”

“栾副总管了半辈子考勤，最后把自己搭进去了？”

“栾堂szd！我嗑死！”

孟鹤堂看着屏幕，手指微微发紧。他抬头看向栾云平，声音有点发颤：“哥哥……咱们好像……被拍到了。”

栾云平走过来，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他没说话，只是把手机还给他，伸手揉了揉孟鹤堂的发顶：“怕了？”

孟鹤堂咬了咬下唇，眼神里有慌乱，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他想起昨晚在酒店，栾云平抱着他说“你走到哪儿，哥哥就盯到哪儿”，想起那些藏在侧幕条里的目光，想起酒后吐露的真言。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抢回来，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打起来。

旁边的徒弟们察觉到气氛不对，凑过来一看，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孟哥！你干嘛？！”周九良眼疾手快想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孟鹤堂没理会他们，按下发送键，然后把手机屏幕转向栾云平，眼睛亮得惊人，带着点豁出去的狠劲儿：“哥哥，这次……换我带你。”

栾云平的手机也响了。他低头一看，是孟鹤堂刚发的微博。

@孟鹤堂： 七队归社里管，我归栾云平管。有什么问题吗？我的心思没歪。@栾云平 哥哥，这次不用躲了。[配图：一张两人在后台的背影，栾云平的手正搭在孟鹤堂的腰上]

一瞬间，服务器瘫痪。

栾云平看着屏幕，愣了足足三秒。他抬头看向孟鹤堂，眼眶有些发红，但嘴角却慢慢扬了起来。他没看周围目瞪口呆的徒弟们，也没管手机里疯狂响起的电话，而是大步走到孟鹤堂面前，一把将人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孟鹤堂，你胆子肥了啊？”栾云平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以后想反悔都来不及了。”

“不反悔。”孟鹤堂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却无比清晰，“这辈子都不反悔。以前是你惯着我，以后……换我跟着你。栾副总，以后请多指教。”

栾云平低笑出声，他松开孟鹤堂，拿过他手里的手机，当着满后台七队人的面，点开自己的微博，直接转发了那条微博。

@栾云平： 惯了半辈子，终于不用藏着掖着了。@孟鹤堂 小孟儿，回家。[配图：一张两人很久以前的合照，孟鹤堂还是个小徒弟，笑得一脸灿烂地靠在他肩膀上]

这一刻，后台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紧接着，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起哄声。

“卧槽！栾哥！真锤了！”

“孟哥！你这波操作太帅了！”

“我就说！我就说这俩人肯定有一腿！”

周九良在旁边抱着三弦，无奈地摇摇头，笑着对旁边的徒弟说：“得，以后咱们七队，得改口叫‘栾家队’了。”

栾云平没理会周围的喧闹，他低头看着孟鹤堂，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牵起孟鹤堂的手，十指紧扣，举到两人中间，对着那群还没散去的徒弟们，也对着这个终于不用再隐藏的世界，一字一句地说道：

“以前是我管他，以后……是我和他一起过日子。谁要有意见，先过我这关。”

孟鹤堂看着他，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他反手握住栾云平的手，用力点了点头：“嗯，一起过日子。”

窗外的南京夜色正浓，而属于他们的春天，才刚刚开始。不用再躲，不用再藏，栾堂的故事，从这一条微博开始，终于可以写在阳光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