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试探，克制的距离感

第十一章 饭局试探，克制的距离感

签约沈氏传媒之后，苏晚晚的生活骤然忙碌起来。

一边要完成《鹤雪辞》剩余戏份的拍摄，一边要翻阅堆积如山的剧本邀约，还要配合少量品牌初步沟通。温荞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日程表排得满满当当。

这天傍晚，沈氏传媒有一场行业晚宴。

圈内众多导演、制片方、投资方尽数到场，不少人想要亲眼见一见这位最近风头正盛、被沈砚辞格外看重的女演员。沈砚辞让助理送来消息，希望苏晚晚出席，多认识圈内人脉。

晚宴设在市内顶级酒店，宴会厅灯火璀璨，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苏晚晚一身简约黑色长裙，妆容清淡，不刻意张扬，却难掩一身气质。没有过度逢迎，也没有故作清高，待人得体有度。

不少人主动上前搭话，有抛出剧本邀约的导演，也有想谈合作的品牌负责人。所有人态度恭敬，谁都清楚她背后站着沈砚辞。

人群不远处，沈砚辞站在露台边角，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

他没有过来高调宣示什么，只是安静看着不远处周旋应酬的女孩。

四年前晚宴上那个眉眼明媚的小姑娘，历经三年浮沉，如今处事从容，进退有度。眼底依旧保留一份纯粹，又多了历经世事的沉稳。

那份藏了数年的惦念，在心底轻轻翻涌，却被他死死克制住。

他不想用资本身份逼迫什么，更不愿让外界把她定义成依附自己的女人。他要的，是她凭自己的实力站到最高处，而不是活在他的光环之下。

应酬间隙，苏晚晚走到露台透气。

晚风微凉，吹散宴会厅内的喧嚣闷热。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累了？”

沈砚辞走到她身侧，与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没有过分靠近。

苏晚晚转头，微微颔首：“还好，只是不太习惯这样的场合。”

“不必勉强自己。” 沈砚辞声音低沉，“不想应付的人，可以直接避开，沈氏替你挡下所有压力。”

苏晚晚看向远处城市灯火，轻声开口：“沈总，其实我一直想问。当初试镜，签下我，仅仅是因为我的演技吗？”

她不是愚钝之人。一次次兜底，不计成本的资源倾斜，那份重视，早已超出普通艺人的待遇。

沈砚辞侧过头，月光落在他轮廓冷硬的脸上，眼底情绪浅浅浮动。

他没有全盘道出四年前初见、三年默默惋惜的全部过往。有些深埋心底的心事，不必此刻全盘摊开，吓到刚刚走出情伤的她。

“你的演技，是最开始的理由。” 他语气平淡克制，“但不止于此。我见过你最好的时候，也见过你跌落谷底。我欣赏的，是无论顺境逆境，都不肯折损风骨的你。”

半分真话，半分留白。

苏晚晚心头轻轻一动，似懂非懂，没有继续追问。

“剧本看的怎么样？” 沈砚辞主动换了话题。

“邀约很多，大部分是流量古偶，人设单薄。我筛出来两部，一部现实题材的女性群像，一部古装权谋女二号，人物层次很饱满。” 苏晚晚如实说道。

沈砚辞点头：“遵从你的内心。资源我可以给你，但演什么角色，决定权永远在你手上。”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陆知衍出现在露台入口。

他是被品牌方邀请过来，如今境遇落魄，只能挤在边缘圈子。一抬眼，便看见月光下并肩而立的两人。

男人身姿挺拔，目光温柔落在苏晚晚身上；女孩眉眼松弛，神色安然。

那样一幅画面，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如今失去代言，丢掉优质剧本，走到哪里都要承受旁人或同情或嘲讽的目光。而曾经属于他的人，被另一个人小心翼翼善待，步步走向万丈光芒。

嫉妒、悔恨、不甘，交织在一起死死攥住他的心脏。

他几乎下意识想要上前，想再说些什么。

沈砚辞余光瞥见他，眸底瞬间覆上一层淡淡的冷意，不动不露，仅仅是一个眼神。

陆知衍脚步骤然僵住。

他清楚，只要自己上前纠缠，沈砚辞动动手指，便能让他本就艰难的事业彻底万劫不复。

万般情绪，全部硬生生咽回喉咙。他只能站在阴影之中，远远望着，连上前说话的资格都不再拥有。

短暂几秒，陆知衍狼狈转身，黯然离开露台。

苏晚晚并没有留意到角落里的他。

“里面差不多快散场，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沈砚辞说道。

“多谢沈总。”

“不用客气。” 沈砚辞淡淡道，“好好拍戏，剩下的，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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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休息室。

陆知衍坐在沙发上，指尖微微发抖，翻看着网上苏晚晚的路透晚宴图。

评论区一片夸赞，所有人都在赞叹她涅槃重生。

经纪人满脸愁容走进来：“知衍，刚刚接到通知，那部大男主正剧，定了别的男演员，我们被替换掉了。”

又一个重要资源，没了。

陆知衍将手机扣在桌面上，闭紧双眼，疲惫地靠在沙发背上。

当初踩着苏晚晚得来的一切，正在一点一点全部失去。

他赢过一时，却输掉往后岁岁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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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鹤雪辞》剧组。

拍摄进度稳步推进。

苏晚晚沉浸在苏凝霜这个角色之中，每场戏发挥稳定，片场所有工作人员对她敬佩不已。

休息间隙，温荞拿着平板跑过来，脸上带着笑意。

“晚晚！好消息！我们昨天筛选出来的那部现实剧，导演看过你的片段，非常看好你，希望约时间见面谈女主！”

苏晚晚接过平板翻看剧本，眉眼微微亮起。

这正是她心仪许久的本子。

就在这时，沈砚辞的消息弹了出来。

【听说看中了那部现实题材，放心去谈。无论结果如何，不必有压力。】

简简单单一句话，给足了她底气。

苏晚晚看着屏幕，唇角不自觉轻轻扬起。

他从不会强行替她拿下角色，只会站在身后，让她毫无顾虑地去争取属于自己的荣光。

前路漫漫，她不再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