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分院帽

就在玛伦在想要不要看书预习一下课程，或者回忆一下那个预言魔法，想要找一下其中的逻辑漏洞时，包厢的推拉门开了，一对孪生兄弟——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来了。

弗雷德的目光首先落在玛伦黑棕色的长发上，乔治先打量起她的面庞。

“嘿，你好。我是乔治·韦斯莱。这是我的双胞胎兄弟弗雷德。”

左边的红头发男孩嬉皮笑脸地说。右边那个男孩反驳，“什么？我才是乔治。坏蛋弗雷德。”

“讨厌鬼乔治，你的表情太吓人了，吓到人家了。”

“你的脸更滑稽，我们是来找哈利·波特的，怎么到这来了？”

“都怪你，打扰人家休息。”

“明明是你找错包厢了。”

正在孪生兄弟互相拌嘴时，玛伦已经彻底分不清谁是谁了。两兄弟边吵边关上推拉门，她听见他们的脚步声朝前走了。

一瞬间，她感觉不太舒服。但刚刚双胞胎兄弟滑稽的样子又给了她些安慰。

谁会死嘞？她记不太清了。但她不确定要不要告诉双胞胎他们之中会有一个人死。

她觉得应该等情况快严峻起来时再提醒他们，现在提醒了也没用。

过了一会儿，她睡了好长时间的觉，梦里预言的情景更清晰了。大约十二点半左右，过道上咔嚓咔嚓传来一阵响亮的嘈杂声。又过了许久都没动静，直到包厢门被敲的声音吵醒了她。

一个笑容可掬、面带酒窝的瘦女人推开包厢门问：“小姑娘，要不要买车上的什么食品？”

玛伦因为一整天都在想着心事，早上一点东西也没吃。她不是不想吃，而是根本没胃口。她安安静静地坐着，耳朵涨得有些红。

“不用了，谢谢。”

“好吧，刚刚那两个男孩子可是买了一大堆，或许你可以找他们俩要点？”

“谢谢。”

女人贴心地关上包厢门之前，玛伦直勾勾地看着女人车上的食品从眼前消失。

真是痛苦。

生理和心理上双重痛苦。

她干脆拿出自己的那本预言入门的书，埋头看了起来。她要忘掉饥饿。

在车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开始变得更加荒芜，一片整齐的农田已经消逝了。随之而来的是一片茂密阴森的树林、弯弯曲曲的黑色河流和墨绿色的山丘。

又有人敲她的包厢门。纳威·隆巴顿走了进来，玛伦记得这个黑发圆脸的小胖子。他现在满眼含泪。

“对不起，”他说，“请问你看见我的蟾蜍了吗？”

她摇摇头，看见他使劲憋着眼泪。“求你……要是看见了一定要告诉我，我要去下一节包厢找找了……”

说着他就离开了玛伦的包厢，玛伦意识到下一节可能是哈利的地方。

又过了一会儿，她的推拉门居然又被打开了。

这回是一个有着一头茂密的棕色头发和一对大门牙的女孩领着纳威一道来到了这。

女孩打量了一眼玛伦，玛伦认出来她是哈利的好朋友，也是每一年的年级第一。

她已经换上了霍格沃茨的新长袍。

“你好，看到一只蟾蜍了吗？这是纳威，他丢了一只蟾蜍。刚刚我去问哈利·波特，他和那个红头发长鼻子男孩都没有看见，你看见了吗？”

赫敏眼光锐利的打量起她手里的书，“你在看什么？”

玛伦看了一眼在旁边抽抽搭搭的纳威，没说话。

“好吧，我叫赫敏·格兰杰。我也喜欢看书，或许我们开学后可以聊。”

“我没看见。”她无奈地说。“或许可以找一找包厢里行李和地板之间的夹缝？”

赫敏傲慢地打量了她一眼。“你看起来还算机灵点。不像某些人只会用不起作用的魔咒。”

说着她领着纳威又走了。

女孩和纳威刚走，推拉门又被拉开了。

进来的是三个男孩，玛伦立刻认出他们是谁。

他怀着一种特别大的兴趣，却在看到玛伦时眉毛挑了挑。

“咳咳，”他开口，“这不是哈利·波特的包厢吗？”

“不是。”玛伦回答。

“你一个人在这？”

“是的。”

“你知道我是谁吗？”马尔福慢吞吞地说。

“你是德拉科·马尔福。你旁边的是克拉布和高尔。”玛伦一丝不苟地回答。

“呀，她居然认得我们，看来不是泥巴种。泥巴种根本不会入我们的眼，是吧高尔？”马尔福傲慢地说。眼光扫视了一下她，想观察她的反应。

玛伦装作没有任何惊讶的样子，“我想哈利·波特应该在下一个包厢。”

“下一个？看来你也听说了。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那个打败了神秘人的男孩居然跟我们上同一年级。你说，我们能不能拉拢他呢？”

“你是马尔福，不应该问我，玛伦·沙菲克。”

马尔福的眉毛快挑到天上去了。

“你不跟他们一块议论？”

“议论什么？”玛伦在心里希望他们赶快走。

马尔福双手抱臂，鼻腔里哼了一声。“真是无趣。”

他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关上了推拉门，和两个小跟班去下一个包厢了。

玛伦呆呆地看了会儿被关上的包厢门，然后好奇心驱使下打算去看看究竟。

她推开包厢门，来到过道，恰巧听见他们谈话——“你再说一遍。”一个男孩说。

“哦，你们想打架，是不是？”马尔福冷笑说。

“除非你们现在就给我出去。”又一个男孩说。

“可是我们并没有想走的意思，是不是啊，小伙子们？我们把吃的东西吃光了，你们这里好像还有啊。”

然后她就听见了高尔发出一声惨叫。紧接着他们三人趁机溜掉了，路过玛伦时马尔福狼狈地瞪了她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好事精。

她歪头躲过了马尔福的注视，回到包厢里换上了巫师服。

等火车到站后，跟着旅客们下到了一个又黑又小的站台上。然后她听到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喊道:“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到这边来！哈利，到这边来，你好吗？”

她顺着声音看到了那个巨人海格，同时也目睹了哈利·波特的真容。

这个男孩和预言里一模一样，黑发绿眸，白白净净，看起来有点乖。

他们跟随着海格连滑带溜，磕磕绊绊。沿着一条陡峭狭窄的小路走，小路两旁是漆黑的树林。

眼前突然展开一片黑湖，紧接着玛伦看见了塔尖林立的霍格沃茨城堡。比预言里还要气势恢宏。这个城堡给她的第一感觉就是大，巨大。

“每条船上不能超过四个人！”海格喊。

玛伦看见哈利，罗恩坐一条船，随后纳威和赫敏也跟了上去。马尔福三人和潘西在一条船上，玛伦随便找了一条三人船就走了上去。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大家上岸后又攀上一段石阶，海格举起比玛伦头还大的拳头在大门上敲了三下。

大门立时洞开。玛伦看见了神情严肃的麦格教授，她穿着翠绿色长袍。

他们跟着麦格教授来到了一间小空屋里，空屋里发生了什么她不记得了，她只清楚记住了麦格教授说的话，然后一堆幽灵路过他们，然后终于跟着麦格教授进入豪华的礼堂。

确实是神奇美妙的地方。琳琅满目，璀璨奢华的迷了眼。

麦格教授往一年级新生面前轻轻放了一个四角凳，往上放了一顶尖顶巫师帽。玛伦记得这顶帽子。

“你们也许觉得我不算漂亮，

但千万不要以貌取人……”

听完帽子唱完歌后，玛伦鼓起了掌。她感觉到了紧张。

这时麦格教授朝前走了几步，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开始念名字了。

“汉娜·艾博！”

“赫奇帕奇！”

……

“玛伦·沙菲克！”

玛伦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坐到四角凳上后，她开始焦急的等待。

“嗯……哦，天哪。我好像发现了你一个秘密，是吧，小姑娘？”

玛伦感觉自己的血都凉了。

“哦……不对，还有点野心，挺聪明的。我想我肯定吓了你一跳吧。

“不过……放心，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毕竟这件事除了你自己就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了。

“那么，要不去拉文克劳？那里会对你这个小姑娘更友好……”

就在分院帽说拉文克劳时，斯莱特林的念头在玛伦脑海中一闪而过。

“斯莱特林，对吧？”

分院帽的声音忽然带上了几分玩味。

“这倒也是个好地方，不过你确定吗？去了那地方，你或许会交上志同道合的朋友，但你需要学会分辨哪些是值得信任的人，哪些是只会拖你入深渊的野心家。”

玛伦在黑暗中开口了，

“我……不怕。”

分院帽发出一声意味深长，近乎欣慰的叹息。

帽檐上的裂缝猛地张开，向着整座灯火辉煌的礼堂高声宣布——

“斯莱特林！”

黑暗褪去，光芒重新涌入玛伦的视野。

她把分院帽从头上取下，站起身来。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踩在地面上的脚是虚浮的，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坠落中落了地。

斯莱特林的长桌在最右侧。绿色与银色的旗帜垂落在烛光里，长桌上的人正在鼓掌——礼貌、克制、审视。她看见了那些打量的目光，有冷漠的，有好奇的，也有不加掩饰的轻蔑。

她走向那张长桌。

脚步不快，也不慢。

路过马尔福时，她发现他挑了挑眉，目光依旧是那副高傲的样子。

接着哈利·波特等人也完成了分院，有些人在麦格教授喊道哈利·波特名字时议论纷纷。她注意到此时马尔福的眼光闪着几丝讥笑。

她的对面是一个金发女孩，她感觉预言里并没有出现她的身影。

金发女孩看起来高高在上，一举一动都透露着贵族的优雅。

“你好，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一个红发女孩礼貌地问她。

“艾瑞丝·塞尔温。”金发女孩无奈地回答。

红发女孩点点头，看起来似乎很尊敬她，“我是达芬尼·格林格拉斯。我旁边这位是特蕾西·戴维斯。”

艾瑞丝不耐烦道：“幸会幸会。”

玛伦的目光转向了邓布利多校长。校长讲完话后他们开始吃饭。期间幽灵们又从学生们的头顶穿过来。一个浑身银白色、衣领处有一圈皱褶领饰的幽灵飘过斯莱特林长桌时停下来，盯着玛伦看了足足三秒。血人巴罗——玛伦之前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看到过这个名字。他的眼睛空洞而深邃，眼眶周围全是暗色的血痕，袍子上也沾满了银白色的血迹。整个斯莱特林长桌在他经过时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连刀叉碰到盘子的声音都轻了几分。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从长桌末端飘过去，消失在地下室的石墙里。玛伦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脊背爬上来，但她忍住了没有打寒颤。

“他每年都会这样。”艾瑞丝开口了，语气慢条斯理。“只会在新生面前停留一次。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你从小就知道他？”玛伦问。

“我母亲说他生前是个骄傲的人。”艾瑞丝漫不经心地回答。“死后也是。”目光在扫过玛伦的脸庞时稍稍停了一下，似乎在考量她的长相。

开学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一年级新生跟着他们的级长塞巴斯蒂安·塞尔温和菲奥娜·弗利来到城堡地下一层，入口是一道隐藏在潮湿石墙上的石门。菲奥娜·弗利对新生们说出口令——“银蛇”——石门缓缓旋开，露出里面幽绿色的空间。穹顶低垂，整面墙是巨大的落地水晶玻璃，外面是黑湖深绿色的湖水，偶尔有鱼类的影子从玻璃前缓缓滑过。壁炉里的火焰是绿色的，沙发是深色的皮革与墨绿色天鹅绒，一切都浸在沉静的、水底般的冷色调里。

这就是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玛伦站在门口，看着那道水晶玻璃窗里的湖水出神。她想起了黑湖上渡船时城堡倒映在水面上的灯火。然后又想到了自己的好朋友戴安娜消失时的情景，她现在都害怕，害怕她真的死了。

怀揣着不安的心态，玛伦来到了自己的女生宿舍。

她有三个室友，其中一个就是刚刚跟她搭话的女孩艾瑞丝·塞尔温。另外两个室友分别是奥利维亚·格林和瑞雯娜·沃德。

艾瑞丝正坐在床沿优雅地整理自己柔顺的金发，坐姿十分高贵。

玛伦打了个招呼，艾瑞丝扫了一眼她，鼻腔里哼了一声，似乎同意了她作为自己的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