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黑色厚外套穿在宋亚轩身上刚刚好。
袖子正好盖住手背,领口立起来能遮住半截下巴。他对着玄关的镜子照了一下,整理了一下领子,然后听见身后传来马嘉祺走近的脚步声。
“合适。”马嘉祺站在他身后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他。
“你昨天就说合适了。”
“今天再说一遍。”
宋亚轩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没回头,弯腰系鞋带。马嘉祺站在他身后等,等他系完鞋带站直了身,才转身去开门。
两个人一起出了门。楼道里的声控灯亮起来,秋天的晨光从楼道的窗户照进来,带着一层薄薄的寒意。宋亚轩呼出一口白气,在空气中散成雾。
“今天真的降温了。”他说。
“嗯,预报说还要降几天。”
“那你这几天穿什么?”
马嘉祺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外套——也是一件厚的,深蓝色的,领口有一圈绒,看起来不薄。
“这件。”他说。
宋亚轩看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还行,看着挺暖和的。”
“是暖的。”
两个人并肩走出楼道,晨风迎面扑过来,宋亚轩缩了一下脖子,但外套挡得很好,风只在领口绕了一圈就散了。他走快了两步,马嘉祺跟上来,两个人并排走在小区的人行道上。银杏叶已经被风扫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零星几片还挂在枝头,在风里摇晃着。
“你每天出门这么早,”宋亚轩说,“都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没想什么是什么?”
“就是走。”
宋亚轩偏头看了他一眼:“你不觉得无聊吗?”
“不无聊。”
“为什么?”
马嘉祺想了想:“习惯了。”
宋亚轩没再问了。他走在前面的台阶上,跳了一下,落地的时候踩到一片半干的叶子,发出轻微的碎裂声。他低头看了一眼脚底,继续往前走。
出了小区大门,街上的人比平时少了一些,大概是降温了大家都不太想出门。路口的早餐摊还在,蒸笼冒着白气,在冷空气里散成一团一团。宋亚轩经过的时候看了一眼,马嘉祺走在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一眼那个摊子。
“想吃?”马嘉祺问。
“有点。”
“那买。”
两个人走到早餐摊前面。老板娘正掀开蒸笼盖,白气腾起来,带着面食的香气。宋亚轩要了两个包子,马嘉祺要了一个,装在袋子里热乎乎地拎着走。
宋亚轩边走边咬了一口包子,皮软馅烫,他在嘴里倒了两口气才咽下去:“烫。”
“慢点吃。”
“饿。”
马嘉祺看了他一眼,把自己的那个包子也递过去:“这个给你。”
“你吃你的。”
“我还不饿。”
宋亚轩看了他一眼,接过那个包子,放在自己袋子里:“那我待会儿再吃。”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晨光照在路面上,把行道树的影子拉成细长的一条。风还在吹,把地上的落叶卷起来又放下,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宋亚轩啃完第一个包子,把手伸进外套口袋里暖着。他的手指在口袋里碰到了什么东西——他掏出来一看,是一颗糖。白色的包装纸,上面印着一个小小的水果图案。
他停下来,转头看着马嘉祺:“这是你放的?”
马嘉祺也停下来,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糖:“昨天放的。”
“你放糖在我口袋里干嘛?”
“你不是说药苦吗。”
宋亚轩愣了一下,想起来前天吃药的场景。自己随口说了一句“下次带点甜的”,这个人就记住了。
他把糖纸剥开,把糖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上化开,带着一点淡淡的果香。
“什么味的?”马嘉祺问。
“橘子。”
“好吃吗?”
“还行。”宋亚轩含着糖,含糊地说了一句,“比药好吃。”
马嘉祺看着他笑了一下,转身继续往前走。宋亚轩跟上去,走在他旁边,含着那颗橘子味的糖,舌尖上甜丝丝的,一直持续了很久。
走到排练室楼下的时候,嘴里的糖刚好化完。宋亚轩把糖纸折好放进口袋里,推开门走了进去。马嘉祺跟在他后面,走进了同一扇门。
秋天还在继续,但口袋里的糖纸还留着,折得整整齐齐的,像一片小小的、不被别人发现的记号。3
蹲蹲下一章呀,这章太好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