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少女落泪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也不知道你哪里好？反正就是感觉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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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星榆中学的早读铃声准时响彻校园。

温栗顶着淡淡的黑眼圈准时到校，脸上依旧乖巧安静，和平日里毫无区别，没人看得出她昨晚熬夜练舞、深夜社死发疯。

唯一不同的是，她今天浑身肌肉酸软，胳膊腿僵硬得像生锈的零件，昨晚高强度自学的后遗症彻底爆发。

一整天上课，她都坐得规规矩矩，脑子里却反复回放舞蹈动作，心里又期待又忐忑晚上的第一次正式排练。

好不容易熬完一整天课程，傍晚放学。

夏晓琪因为家里临时有事，没法陪同第一次排练，只能千叮咛万嘱咐，让温栗好好表现，千万不要紧张。

舞蹈室空无一人，干净宽敞，落地镜占据整面墙壁，灯光透亮，能清晰照出人的每一个肢体瑕疵。

这是温栗第一次正式站在舞蹈室里，面对镜子，独自备战双人舞。

原本心里还憋着一点点熬夜练舞攒下的底气，可真正站在镜子前、跟着音乐卡点的那一刻，所有自信瞬间清零。

离谱。

超级离谱。

她的四肢仿佛不是自己的，僵硬、别扭、不协调到极致。

胳膊是胳膊，腿是腿，肢体和肢体之间像是完全不熟的陌生人，各自为政，互不配合。

音乐节奏快一点，她就手脚错乱，顺拐、卡顿、踩空节拍样样齐全。

抬手慢半拍、扭腰僵硬、转身失衡、走位错乱，昨晚对着手机练得好好的动作，一到空旷的舞蹈室、一跟上完整伴奏，直接全线崩盘。

镜子里的女孩，动作笨拙僵硬，毫无质感，没有半点舞台张力，和《Troublemaker》需要的松弛、撩人、卡点氛围感截然相反。

一遍、两遍、三遍……

她不死心，反复重练，越练越乱，越乱越慌。

汗水慢慢浸湿额前碎发，手臂酸到抬不起来，小腿微微发颤，挫败感一层层压下来，堵得胸口发闷。

明明她已经很努力了。

明明她熬夜抠动作、反复记节拍、反复顺走位。

可零基础就是零基础，不是短短一晚就能逆天改命的。

别人轻而易举的舒展卡点，对她来说难如登天。

巨大的落差和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她关掉音乐，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僵硬别扭的动作，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委屈的酸涩眼泪没忍住，顺着脸颊轻轻滑落，砸在手背上，温温热热的。

她小声喃喃，声音带着一点点哽咽。

一时心软接下烂摊子，一时逞强赌上脸面求人帮忙，现在好了，自己笨拙又狼狈，还拉着全校最优秀的人陪自己受罪。

万一正式排练全程拖后腿，万一杨博文后悔、嫌弃她太笨、中途反悔退出，她真的无地自容。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挫败。

温栗靠着镜面墙壁缓缓蹲下，抱着膝盖，小声平复情绪。

不哭不闹，只是默默掉眼泪，给自己打气。

她给自己留了几分钟缓冲，擦干眼泪，调整呼吸，把所有脆弱和挫败全部压下去。

大不了慢一点、笨一点，多练几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