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 最天生一对-《牵丝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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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的瞬间。
空气诡异静了半秒。
原本神色冷淡、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杨博文,眼眸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他听完所有夸奖、所有道理、所有恳求之后,第一次出现情绪波动。
他抬眸,目光精准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探究,几分玩味。

什么意思?
温栗脸颊爆红,尴尬得想原地钻进地缝。
事到如今,藏不住了,只能全盘托出。
她小声老实交代,语气委屈巴巴:


我闺蜜当初死活求我顶替女位,为了让我答应,答应承包我整整一个月的奶茶,不限款式、不限甜度、随便点。

如果节目作废,我白白牺牲休息时间、白白练舞、什么都捞不到。要是你愿意帮我跳完这三十天排练和舞台……我把这一个月的奶茶,全部分你。

说完,她怕他看不上,又急忙补充,努力抬高筹码价值:
每天一杯!连续三十天!随便你点!果茶、奶茶、奶绿、四季春,全糖半糖无糖都可以!绝不重样、绝不拖欠!这是我现在能拿出来的、最顶级的报酬了!



说完,温栗自己都有点心虚。
别人求人帮忙,请客吃饭、送礼道谢。
她求人帮忙,三十天奶茶。
放在别人眼里,廉价又幼稚,简直可笑。
尤其求的是杨博文这种从小到大锦衣玉食、什么高端甜品饮品没见过的富家少爷。
一杯十几块的奶茶,在他眼里,大概率和白开水没区别。
温栗越说越没底气,声音越来越小。
我知道……这个报酬很拿不出手,超级寒酸。可是我现在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我能拿出的全部诚意,就这么多了。

她垂着眸,睫毛轻轻耷拉着,整个人蔫蔫的,像只被打击到的小猫咪。
你不用立刻答应,你可以考虑一下的。

预想中的嘲讽、嫌弃、拒绝没有到来。
相反,杨博文静静看着她窘迫又真诚的模样,眼底的冷意一点点褪去,染上几分细碎的笑意。
他见过太多目的性极强的讨好、精心算计的靠近、带着功利的求助。
所有人找他帮忙,要么攀附人脉,要么贪图资源,要么敬畏他的身份。
唯独温栗。
求人帮忙,掏心掏肺讲道理,认认真真拍马屁,最后压箱底的重金酬谢,是三十天不限量奶茶。
幼稚、可爱、真诚、又笨拙。
可笑,却让人莫名生不出半点反感。
甚至,有一点点心软。
他慵懒垂眼,淡淡开口,带着几分玩味。

三十天,每天一杯?
对对对!

温栗瞬间抬头,眼里重燃星光,疯狂点头。
绝不食言!我全程监督我闺蜜下单,你没时间取我可以每天帮你带到教室、学生会办公室、校门口,随叫随到!

杨博文指尖轻轻抵着下颌,似笑非笑。

你倒是大方。
这是我唯一能拿出手的诚意了!

温栗急急忙忙保证。1
用奶茶求人也太萌了吧
而且我虽然零基础,但我超级能吃苦!排练我绝对不偷懒、不拖进度、不划水!你什么时候有空排练,我完全配合你的时间!

我记性很好,动作学得快,我可以熬夜自己练,绝不拖累你!舞台上绝对不给你掉链子!

她一股脑把自己所有优点全部打包奉上,努力证明自己不是累赘,是值得合作的靠谱队友。
杨博文看着她满眼慌张、极力争取的模样,沉默片刻,慢悠悠抛出一句:

我不缺奶茶。
温栗眼里的光瞬间暗下去大半,心口一沉。
也是。
他怎么可能缺这种小东西。
就在她快要彻底放弃、准备道歉走人认命的时候,少年话锋微转,尾音带了点淡淡的纵容:

但可以试试。
???

她猛地抬眼,瞳孔瞪得圆圆的,满脸不敢置信。
你、你答应了?!


三十天排练,不占用深夜时间,不影响我的私事。
杨博文语气清淡,定下规则。

我只负责配合舞台,不负责手把手教零基础。你自己的动作,自己搞定。
可以!完全可以!

温栗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疯狂点头。
我自己练!我天天练、睡前练、放学练!绝对不用你费心带我!




还有。
杨博文垂眸看着她,嗓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规矩。

校外偶遇、今晚对话,保密。
温栗瞬间秒懂。
他不想让学校任何人知道,学生会会长私下答应跳暧昧双人舞,更不想让人看见他夜晚截然不同的模样。
她立刻乖巧举手保证。
我绝对保密!嘴严得很!半个字都不往外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看着她乖巧听话、满眼雀跃的样子,杨博文眼底的凉意彻底散开,藏着一抹无人察觉的温柔弧度。
笨拙又真诚,窘迫又勇敢。
明明活得那么辛苦,却依旧认认真真为了一件小事拼尽全力。
和藏在面具下、习惯性冷漠疏离的自己,何其相似。
晚风掠过两人之间,吹散所有尴尬与僵持。
僵持数日的双人舞死局,
全校无人能解的难题,
最后被少女一个月奶茶的幼稚底牌,顺利破局。
就在温栗满心欢喜、以为交易彻底敲定的时候,杨博文忽然再度开口,语气慵懒,藏着一点浅浅的算计:

奶茶不用了。
温栗一愣。
啊?

那、那我拿什么谢你?

他抬眸看向她,眼底含着淡淡的深意,不疾不徐道:

条件先留着,以后再说。
没有明确要求,没有即时索取,
一场看似对等的交换,变成了未知的、悬在未来的人情。
温栗心头微微一颤,莫名觉得,自己好像签下了一份看不见、摸不着的远期合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