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塞西莉亚 我们缘分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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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杨博文???”
夏晓琪瞳孔地震,音量瞬间拔高一个度,又迅速压低,生怕被远处路过的同学听见,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她死死盯着温栗,一脸你没开玩笑吧的震惊表情。
“栗栗,你清醒一点!你说的是那个学生会会长杨博文?全校最规矩、最端正、最一丝不苟的那个杨博文?!”
温栗轻轻点头。
是他。国庆我去「烬」探店的时候偶然碰到,亲眼见过他跳舞,水平很高,力度和氛围感,完全适配这支舞。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夏晓琪疯狂摇头,直接原地否决。
“我不是怀疑你的眼睛,这件事实在太过颠覆认知!外界从来没有流传过他会跳舞这件事!”
夏晓琪皱着眉,一桩桩摆出现实阻碍。
“你想想现实问题啊!首先,我们和他几乎毫无交集!除去食堂公务对话、错题本抽查那两次公事碰面,我们跟他半分私交都没有。”
“其次,他家世出众,学生会事务、学科竞赛排得满满当当,时间宝贵得很,凭什么腾出三十天的傍晚时间,来帮我们班级节目救场?”
“再者,《Troublemaker》互动戏份很多,很容易滋生绯闻。他一向格外注意自己的公众形象,避嫌做得滴水不漏,大概率会直接拒绝这种容易引来闲话的双人舞台。”
一条条现实壁垒摊开,每一句都十分实在。
温栗静静听着,心里清楚夏晓琪说得全部属实。
理智上,找杨博文帮忙,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可客观来讲,放眼整个星榆中学,他又是眼下最契合的人选。舞蹈功底过硬,外形优越,气场足够,只要他愿意加入,节目质量直接就有保障,不用再担心舞台垮掉。
夏晓琪垮着肩膀,唉声叹气。
“老天爷真的太会捉弄人了,好不容易冒出一个硬件全部达标的人选,偏偏是我们最难开口去求助的人。”
“难道我们就这么放弃吗?”
夏晓琪愁得抓抓头发。
“可放弃他,我们再也找不到别的备选了。”
温栗垂眸,内心反复拉扯。1
这波找杨博文太敢想了吧
脑海里冷不丁冒出一个十分阴暗的念头:自己手握那一段别人不知道的见闻,能不能拿这件事当做筹码,暗示胁迫他答应参演。
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温栗迅速否定。
不行。
这么做太卑鄙。
她自己常年混迹网络,见识过被人抓住隐私大肆拿捏的滋味,断然不愿意用别人私下的见闻,去要挟逼迫对方妥协。
况且杨博文出身富家,心性沉稳,这种层面的小把柄根本胁迫不到他,威胁手段不仅达不到目的,反而会把局面搞得更加难堪。
温栗低声道出内心的想法。
威胁这条路行不通,既不道义,也起不到作用。

夏晓琪愣了愣,随即点头认同。
“确实不行,那样做太过分了。可是除此之外,我们又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呢?”
晚风徐徐吹过看台,夜色越来越浓重,操场的人渐渐散尽,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直接上前贸然去邀约吗?”
夏晓琪想象那个画面,不由得浑身一僵。
“想想都脚趾抠地,毫无铺垫,上去就问学长要不要来跳暧昧双人舞,场面会尴尬到无法收场。”
温栗坐在微凉的台阶上,眉头微蹙,心里反复权衡。
她没有向夏晓琪细说那晚杨博文流露出来的阴郁压抑,没有提起那份同为戴着面具生存的共鸣,这是属于她自己藏在心底的隐秘感受,不必尽数袒露。
只是那夜舞池里的身影,一遍一遍在脑海回放。
明明握有唯一破局的线索,却没有合适的身份、合适的理由迈出那一步。
放弃的话,节目就宣告死亡。试一试的话,失败概率又极高。

温栗轻声喃喃。
“呜呜呜。”
夏晓琪把脸埋进膝盖,声音闷闷的。
“三十天倒计时就在那里摆着,排练迫在眉睫,我们却卡在要不要迈出这一步上面,进退两难。”
星空蒙着一层淡淡的灰雾,看不清明亮的星光。
两个少女坐在空旷的看台上,一个绝佳的人选近在校园之中,却仿佛隔着一道跨不过去的鸿沟。到底要不要鼓起勇气,去做这场胜算渺茫的冒险,没有人能给出答案。前路依旧一片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