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别婆家与娘家,两人告别双方父母,回到属于他们的小家稍稍休整。推掉所有找上门的工作邀约,不赶剧本、不排舞台,这场漫游没有路线,没有时限,只想顺着公路慢慢走,看山川湖海,慢悠悠享受只属于彼此的时光。
车子一路向前,遇到好看的溪流就停下来踩水,撞见漫山的野花就停车拍照,路过热闹的小镇,就钻进街边小店尝尝当地小吃。一路上尽是轻松细碎的欢喜,他们像所有普通出游的夫妻,闲话家常,把从前被工作挤占的温柔时光一点点补回来。
这天午后,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盘山乡道,人烟渐渐稀少。转过一道弯,袁知煜一眼看见路边土坡上蹲着一个小小的女孩。小姑娘身上的衣服洗得发白,怀里抱着一大捆柴,小脸蒙着一层薄灰,安安静静地低着头。
袁知煜心头一软,轻轻碰了碰江屹然的胳膊。江屹然缓缓靠边停车,两人放轻脚步走过去,语气温和,没有半分疏离。
小姑娘起初有些怯生生的,攥着柴草往后缩,慢慢才愿意开口说话。他们才知道,这里是藏在群山深处的村落,交通闭塞,条件艰苦。村里青壮年大多外出打工,留下一堆老人和孩子,有的孩子父母不在身边,成了留守儿童,还有几个失去双亲的孤儿,靠着邻里互相照拂勉强生活。
小姑娘说,她偶然在别人旧手机上看过跳舞的视频,心里一直藏着一个小小的舞蹈梦,可山里没有老师,连一块练习的镜子都找不到。
袁知煜蹲下身,轻轻擦去她脸上的尘土,柔声问她想不想试一试。女孩眼睛一下子亮了,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们跟着小女孩往村子深处走,一路所见,处处都是不易。村里的孤寡老人独自守着老屋,平日里少有人陪伴,日子冷清;还有几个无依的孩子,挤在简陋的屋子里,懂事得让人心疼。
袁知煜抬眼看向江屹然,眼里是相同的心意。不用多说,江屹然便握紧她的手,低声应下:“我们留下来陪陪他们。”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暂时停下漫游的脚步,留在山村里。袁知煜在平整的空地上,教孩子们唱歌、简单的舞蹈律动,把旋律和舞步带进安静的大山。江屹然则陪着孩子们玩耍、讲故事,帮村里的老人整理院子、修补松动的门窗,陪着老人晒着太阳唠从前的旧事。
离开村子之前,两人商量好了长久的帮扶计划,全程匿名,不对外宣扬,不博取任何热度。他们联系了附近的孤儿院,定期送去书籍、文具、衣物,承担部分孩子的生活和学习开支;也和乡镇敬老院对接,持续送去被褥、保暖用品,改善老人们的生活。那些喜欢歌舞的孩子,他们单独记下名字,长期给他们寄舞蹈服、乐器,约定好等合适的时候,接孩子们走出大山,亲眼看一看真正的舞台。
一切安排妥当,他们才重新踏上旅途。
夕阳铺在连绵的山头上,晚风从车窗吹进来。袁知煜靠在江屹然肩头,望着身后渐渐远去的山村。
“本来只是出来散心看风景,没想到遇见了他们。”
江屹然抬手,轻轻拢了拢她被风吹乱的头发,目光温柔安稳:“我们有幸站在光亮里,就可以分一点光给别人。往后我们继续往前走,看见需要帮助的人,我们依旧伸手。”
旅途依旧漫长,山水还在前方等着他们。他们会继续看落日、逛古镇,收集世间大大小小的美好,也会带着这份柔软,在漫漫长路里,把微光递给孤单的老人和追梦的孩子。
爱意不止二人相守,亦可温暖一方人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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