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童年,是河北乡下无边无际的田野,和一台老旧发亮的电视机。
别人的小时候是零食、玩具、出去玩。
我的小时候,是对着电视屏幕一遍一遍模仿舞蹈动作。
没有老师,没有练功房,没有柔软的舞蹈垫。
院子的水泥地是我的地板,晚风是我的伴奏,天上的星星是我唯一的观众。
我从小就爱跳舞,爱到偏执,爱到骨子里。
电视里放古典舞,我就踮脚、压腿、练身段,一遍遍磨手势、磨眼神。
电视里跳街舞,我就跟着律动甩头、踩节奏、练体能。
乡下的孩子,没什么天赋可言,
我所有的天赋,只是愿意拼命。
家里条件一直不好,父母老实本分,一辈子省吃俭用。
我从来不敢提梦想,不敢说我想真正学一次舞。
我怕花钱,怕给家里添负担。
可我妈看得出来。
她看着我每天在院子里跳得满头大汗,看着我对着屏幕一遍遍反复练习,看着我眼里藏不住的光。
在我小学那年,她咬咬牙,拿出家里攒了很久的积蓄,给我报了镇上的舞蹈补习班。
那天我记得特别清楚。
我妈摸着我的头说:“瑜瑜,喜欢就去学,别委屈自己。”
那是我人生第一次,真正穿上舞蹈鞋,站上属于自己的一小块舞台。
从那以后,我的人生只剩下练功、比赛、再练功。
别人放假玩,我集训。
别人过年休息,我跑赛场。
古典舞、现代舞、爵士、街舞,我什么都学,什么都练。
老师说我有天赋,更说我是他见过最能吃苦的小孩。
年纪小小的我,开始跟着老师四处比赛。
从市级、省级,一路跳到全国,最后走出国门,站上国际赛场。
灯光打在我身上的时候,我站在巨大的舞台中央。
台下人山人海,掌声轰鸣。
我拿奖拿到手软,金牌、奖杯、证书堆了满满一柜子。
在青年舞蹈圈子里,没人不知道我的名字。
年少成名,是所有人贴给我的标签。
可没人知道。
我所有的奖金,一分没留。
每一笔比赛酬劳,每一笔奖金,我全部交给我妈。
我太清楚家里的难处。
我用自己一场场比赛、一次次摔倒又爬起来换来的钱,补贴家用,给家里添东西,翻新老家的房子,替爸妈减轻负担。
我不怕累。
我只希望我的家人能轻松一点。
就这样,我跳了整整十几年。
舞蹈是我的骄傲,是我的执念,是我从小到大唯一的梦想,也是我撑着长大的底气。
所有人都说,我的未来一定会站在更大的舞台上,前途万丈。
可没人料到,命运会在我十七岁那年,硬生生按下暂停键。
高二上学期,长期高强度的训练、常年累积的旧伤彻底爆发。
一次集训之后,我的腰突然剧痛到站不起来。
检查结果出来的那一刻,
医生看着我,语气遗憾又坚决:
“腰肌严重劳损、韧带损伤、旧伤叠加,不能再跳舞了,高强度训练彻底禁止。”
那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灭我所有的光。
十几年热爱,十几年坚持,十几年的舞台梦。
在十七岁这年,彻底碎了。
我不能跳古典舞了。
不能跳街舞了。
不能上舞台了。
不能比赛了。
我所有的光环、所有的骄傲、所有的未来规划,一夜之间全部清零。
那段时间我整夜整夜睡不着,坐在空荡的房间里,看着满柜子的奖杯,突然不知道自己这么多年到底在拼什么。
我哭过、崩溃过、不甘过。
可最后只能妥协。
我不敢让爸妈担心,反过来笑着安慰他们:
“没事,不跳就不跳了,我好好读书就行。”
舞台落幕,天才退场。
休养半年之后,我彻底告别了所有赛场,告别了我坚持十几年的舞蹈。
爸妈为了让我静心备考,把我送来了河北靠近北京的一所国际学校。
这里环境安静,学习氛围好,所有学生都在为高考全力以赴。
我以为,我的人生从此就只有读书、高考、普通的一生。
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也和舞台、灯光、掌声无缘。
新学期开学,九月的风很轻,阳光落在干净的教学楼走廊。
我走进新的班级,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低头整理书本,准备开启普通的高三生活。
直到班主任带着七个少年走进教室的那一刻。
“这七位同学转入我们班,接下来和大家一起备战高考,大家互相认识一下。”
我下意识抬头。
七个人,身形挺拔,干净、耀眼、气质出尘,和普通学生完全不一样。
他们安静站在讲台旁,眉眼清俊,各有各的惊艳。
周身带着一种低调却藏不住的星光感。
那一刻的我根本不知道。
这七个突然闯入我平凡生活的少年,
是未来席卷整个娱乐圈的顶流新星。
而我这个提前落幕的退役天才舞者,
会因为遇见他们,
重新捡回我破碎的舞台,
重启我本该万丈光芒的人生。
我的娱乐圈故事,从十七岁的秋天,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