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骨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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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风波过后的温柔

苏曼被开除的事情过去两三天，班里的议论声才慢慢平息下来。

一开始大家下课总会忍不住提起这件事，感慨那几次被虚假成绩打乱的排行榜，到后来所有人都重新收回心思，埋进堆积如山的习题里面。高二下学期的节奏越来越紧张，各科老师不断加快讲课进度，大大小小的测试依旧一场接着一场，没有人有多余精力一直停留在已经落幕的闹剧上。

排行榜重新回归大家熟悉的模样，杨博文稳稳拿回属于自己的年级第一，左奇函紧跟其后守住第二名，仿佛前一阵子被偷走的榜首，只是一场短暂的插曲。

经历过这次考场作弊的大事之后，年级里所有学生对待考试纪律都谨慎了不少。每次大型考试之前，班主任都会反复在班上强调诚信考试，拿苏曼的事情当做例子告诫全班同学，不要抱着侥幸心理走上歪路。

课堂之上，杨博文还是一贯淡然的模样。

当初连续几次第一名被别人抢走的时候，他没有焦躁，如今榜首回到自己手上，他也没有半分张扬。每天上课认真听讲，自习课安安静静刷题，作息和从前没有任何变化。好像那几次被满分假象压下去的名次，从来没有扰乱过他的心绪。

左奇函却暗暗多了一份心疼。

他心里清楚，好几次杨博文明明每一场考试都发挥得近乎完美，却因为别人的弄虚作假，成绩单上只能屈居第二。可杨博文从头到尾，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抱怨过一句。

这天一节自习课，班里安安静静，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细碎的声响。

左奇函一边写着数学大题，目光时不时悄悄飘向前方的背影。犹豫片刻，他撕下一张小小的便签纸，低头飞快写下一行字，卷成小小的纸团，趁着老师转头看向窗外的时候，轻轻一弹，精准落到杨博文的课桌角落。

杨博文低头看见滚过来的纸团，愣了一下，不动声色伸手拿起来，慢慢展开。

纸上是左奇函清秀的字迹：

明明好几次你都考得很好，被别人抢走第一，你真的一点都不委屈吗？

杨博文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纸面，思考片刻，拿起旁边的黑色水笔，在纸条下方添上一行字。

手臂向后微微一递，悄悄塞回左奇函的手里。

左奇函迫不及待打开，看见上面淡淡的一句话。

名次只是一时的，学到自己身上的东西，谁都拿不走。

短短一句话，让左奇函心里忽然豁然开朗。

他盯着纸条看了许久，小心翼翼折叠起来，放进自己笔袋最内侧，悄悄收好，像是收藏一份独属于他的温柔答案。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陆续收拾书包离开教室。

他们照旧等到班里大半人都走完，才一前一后走出教学楼。

春日傍晚的风暖洋洋的，吹落路边树上一片片嫩绿的叶子。走到林荫道僻静的一段，确认四周没有同班同学，左奇函快步上前，自然而然牵住杨博文的手。

手掌相触的一瞬间，温热的触感传过来。

“你心态也太好了。”左奇函一边慢慢往前走，一边低声开口，“换作是我，连续好几次第一被别人用这种方式抢走，我肯定会憋一肚子闷气。”

杨博文目视前方，脚步平缓，语气淡淡的：

“就算一时拿到第一，不是靠自己得来的，早晚都会暴露。与其纠结一次榜单上的名字，不如把时间留给做题。”

左奇函侧过头看向身旁的人，黄昏柔和的光线落在杨博文的侧脸，眉眼安静从容。

这一刻左奇函忽然明白，为什么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事情，杨博文永远都那么沉稳。

他在意的从来都不是一张成绩单上面的排名，而是脚下实实在在走过的每一步。

左奇函停下脚步，轻轻拽了一下杨博文的手腕，把人拉住。

杨博文疑惑地转头看向他。

道路两旁只剩下零星路过的别的班级学生，距离很远，不会注意他们。

左奇函微微凑近，飞快在杨博文唇角轻轻碰了一下，一个短暂又柔软的吻。

一触即分，少年耳尖微微泛红。

“不管榜单上面是谁第一，在我这里，你永远都是第一名。”左奇函凑在他耳边，小声认真地说道。

突如其来直白的情话，让杨博文眼底漾开一点浅浅的笑意。

他抬眼望着面前少年亮晶晶的眼睛，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把牵着的那只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两个人重新慢慢向前散步，影子被落日拉得很长很长。

往后的几场周测，考场纪律变得格外严格。

每一次进考场，安检都会仔细检查，监控全部开启，巡考来回走动，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凭自己实力答题。

每一次成绩张贴出来，依旧是杨博文第一，左奇函第二，再也没有出现过突如其来的满分和意外的榜首。

一次体育课自由活动。

大部分男生都聚集在篮球场上打球，喧闹的喊声远远传过来。

杨博文一个人坐在看台高处，靠着栏杆翻看一本竞赛习题册。

没过多久，左奇函拿着两瓶冰水，顺着台阶一步步走上来，坐到他的身边，把其中一瓶递过去。

“歇一会吧，别一直做题。”

杨博文放下手里的书本，接过冰凉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

两个人并排靠着栏杆，安静望着操场上打闹的人群。

“距离高三越来越近了。”左奇函轻声开口，语气里面带上一点期盼，“还有一年多，高考结束，我们就不用这样处处小心翼翼了。”

那个很早之前定下的约定，时时刻刻悬在两个人心底，支撑着他们熬过紧张枯燥的备考日常。

杨博文转头看向他，轻轻点了下头：

“嗯，一起坚持。”

春风缓缓吹过看台，带着花草淡淡的香气。

他们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并肩坐在一起，共享这一段短暂悠闲的课后时光。

所有藏在缝隙之中的甜蜜，全部化作向前的动力，一点点向着约定好的未来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