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药吹灭蜡烛躺在床上,庭芸没事,可雨薇却死了……
“范雅客啊,范雅客,你怎么就能做出这种事呢。”她拥有范雅客的记忆和感情,但她自小长在现代,这事完全违背了她的道德,二者交织在一起,她全然无法心安。
在药的作用下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但一直在做梦,梦中的她明明心里清楚这么做是不对的,可她就是抑制不住内心的自卑和虚荣,只要有庭芸在,没人能注意到她,她不过是庭芸的跟班,她不甘心……
不甘心一辈子比不上庭芸,婚事是她唯一能够超过庭芸的机会。
“范小姐那晚庭芸是不是曾去见过你。”
当然,她张嘴就要说话,可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无论她怎么努力都说不出话,可庭芸还是被嬷嬷强行带走双眸含泪。
下一刻面前的场景突然变幻,这是碧云庵,地上是两具尸体。
“庭芸!庭芸!”
“雨薇!雨薇!”
死了?死了!?
“你看,即使你什么都不做,他们照样有办法诬陷傅庭芸让她名节尽毁,俞敬修是主谋,左氏姐弟是主犯,你不过是一时被蒙了心,想为自己求个好前程,你没想过要害死庭芸和雨薇不是么,而且你也赶过来救了庭芸,没必要那么责难自己,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范雅客’蹲下身语气温柔地安抚她,为所做的恶事找借口,合理化自己做伪证的行为。
“不对,不对……这件事是我做错了……”她不断摇头,“当今世道毁女子名节无异于断其余生,在答应做伪证时,我就已经想到庭芸的余生会因为这件事陷入泥潭,以前的她太耀眼了,想到她以后会余生黯淡,我心中竟生出一丝喜意,以后再无人能盖住我范雅客的光辉。”
“是我卑劣去做了伪证,是我虚荣善妒,知道自己比不上庭芸,只能通过算计去盖住庭芸的光辉,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做错了,我彻头彻尾的错了!”眼泪大颗大颗地从眼眶滑落。
“既然错了,那你就来给我们偿命吧。”七窍流血中毒身亡的庭芸和雨薇手拿匕首逼近她。
‘范雅客’微微一笑,在她耳边轻声道,“你知道自己错了又如何,但你竟不敢死,害怕死,不敢以命偿命,你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坚定嘛,但是是你要选这条路的。”
她感觉自己被推了一把,匕首刺中心脏!
……
床上的人忽然睁开眼,整个人还处于后怕中,冒了一身的冷汗,她感觉自己像是有两个人格,一个不断在合理化之前的恶行,一个坚持直面错误想要弥补,搅得她脑子一团乱。
“不能再这样了。”她不要像原来的范雅客那样只顾盯着庭芸,针对庭芸,也不要继续受那种合理化罪行的念头影响。
清醒一点!范雅客!
下床时膝盖处火辣辣地痛,昨日摔倒受了皮肉伤,当时没察觉,现在走路都有点痛,手掌也擦破了裹着纱布,穿戴好服饰。
将所有值钱的首饰,银两都给清点出来,拿出一小部分,剩下的分成两份,一份大,一分小放进一个包袱内。
走到书桌前,铺开纸张,拿起笔开始写字,标题为‘切结书’,将诬陷庭芸的来龙去脉写得清清楚楚,老老实实承认自己所犯下的罪行,按下手印。
她一共写了两份。
将两份切结书折好放进信封收到包袱里。
窗户突然被敲响,她先去把门栓给落下,然后拿着包袱打开窗,正是赵凌。
“庭芸怎么样?”
“大夫说没什么大事,修养两天就好,现在还没醒,钱呢?”他可是为了钱来的,不是传话的。
听见庭芸没事她松了一口气,将包袱递给他,“里面的信麻烦你带给庭芸,还有如果可以的话,小的那一份可以给庭芸吗,她只身一人在外,没有点银钱傍身不好行走,大的那一份是你的报酬。”
“看心情。”赵凌掂量了一下,三两下攀着墙离开了。
关上窗,她开始剧烈咳嗽,一定是昨夜受了风寒,这闺阁女子的身体真差,现代的她可是如蛮牛般的女人,很久都未体会到生病是何种感觉了,以后可得把身体练得壮一些,现下她还有一件更要紧的事去做……
傅庭芸劫后余生发现自己是被赵凌给带回他们的落脚点了,她双眼噙着泪直接朝赵凌跪下,“赵公子,你帮我去见见我母亲好不好,我想跟她报个平安。”
在她被污蔑时只有母亲一心一意护着她,她不想让母亲太过伤心伤了身体。
没想到之前的大小姐如今直接下跪求他,“怎么一个个都喜欢下跪求我,你先告诉我你到底犯了多大的祸事才被傅家舍弃。”
傅庭芸不想说,可看他态度,只能说出事实,“他们攀诬我,我没有通奸,他们冤枉我。”
赵凌手下其他人听见瞬间炸开了锅,赵凌让他们噤声出去,留出空间给傅庭芸。
饿了多天的傅庭芸抓起桌上的吃的狼吞虎咽,全然没有大家闺秀的端庄。
“这个给你,我一大早去傅家取来的。”赵凌将包袱放在她面前,没有拿范雅客说给他的那份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