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晚风骤起,席卷整座A市,吹得临江公馆落地窗外的江浪层层翻涌。
今晚是沈家正式回归商圈的首场高端私宴。
全城豪门、资本掌权者、合作方、对手尽数到场。
灯光璀璨,衣香鬓影,名利暗流在欢声笑语里疯狂交织。
温纾一袭浅色长裙,气质清泠温柔,安静站在沈砚身侧。
自她踏入沈家、被沈家全员接纳疼爱后,她眼底常年笼罩的寒凉与怯懦渐渐散去,多了几分安稳松弛的柔光。
她不再是那个孤身隐忍、无人撑腰的温家长女。
她是沈砚放在心尖、沈家全员护着的沈太太。
宴会上所有人看她的目光,从最初的轻视、打量、揣测,尽数变成敬畏、客气、不敢冒犯。
可温柔安稳之外,觊觎从未断绝。
…………
宴会中段,一位年轻儒雅的合作方总裁端杯上前。
对方举止得体、分寸客气,却目光久久落于温纾眉眼,笑意温和得过于刻意。
“沈总,沈太太。”
男人举杯,视线几乎黏在温纾脸上,“一直听闻沈太太气质绝尘,今日一见,确实惊艳。”
他刻意越过沈砚,侧身靠近半步,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听闻沈太太从前在艺术设计方面极有天赋,若有机会,希望能私下请教。”
这句话一出,空气瞬间微滞。
只是礼貌越界的欣赏、略带试探的觊觎。
在外人眼里,不过是商圈客套夸赞。
可落在沈砚耳里,字字刺眼。
他素来清冷克制、喜怒不形于色,掌控全局、从容稳局。
唯独在温纾身上,从来没有理智可言。
他的温柔是给全世界的,他的占有欲,只给温纾一人。
沈砚眼底温柔瞬间褪去,覆上一层沉沉的冷暗。
他不动声色往前半步,极其自然地将温纾牢牢护在身后,肩背挺直,气场压迫瞬间铺开,淡淡开口,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我太太,不需要向外请教任何人。”
一句话,直接截断对方所有试探。
男人脸色微僵,尴尬收势,勉强笑了笑,匆匆离场。
周遭气氛骤然安静。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沈总平日里温润大度、从容宽和,
唯独碰他的人,半步都不行。
温纾轻轻拽了拽他的西装袖口,声音轻轻的:“你太凶了。”
她有点无奈,又有点软,眼底藏着浅浅笑意。
沈砚垂眸看她,眼底醋意未散,深色瞳孔沉沉锁着她,嗓音低哑带冷:
“我凶?”
“别人明目张胆觊觎你,你觉得我凶?”
他侧身低头靠近她,距离骤然拉近,气息笼罩下来,带着极强的侵略感,却唯独克制着不吓她。
“温纾。”
他低声唤她名字,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偏执占有:
“你是不是从来不知道,你有多招人?”
温柔干净、隐忍坚韧、眉眼清冷又柔软。
受过太多苦、依旧善良纯粹。
这样的她,最容易让人动心、让人贪心、让人妄图窥探。
沈砚看着她干净懵懂的眼神,心底的醋意疯长泛滥,几乎焚尽所有理智。
“我可以容忍所有人对我不敬、对我算计。”
“唯独谁多看你一眼,谁妄想靠近你半步,我都忍不了。”
他从不是小气之人。
只是他的偏爱太满、占有欲太强,他的人,不许任何人染指分毫。
温纾被他盯得心跳慌乱,耳尖微微泛红,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后背抵住冰凉的落地玻璃,退无可退。
晚风从缝隙灌入,吹动她长发,灯光落在她白皙干净的侧脸,柔软又诱人。
沈砚步步逼近,双手撑在她身侧,彻底将她圈在自己与落地窗之间。
密闭、独属、极强的压迫感。
“躲什么?”
他眸色暗沉,嗓音沙哑至极,带着浓烈未散的醋意:
“心虚?还是……你觉得别人夸你,很开心?”
温纾慌忙摇头,眼尾微微泛红:“没有。”
她从来不在意旁人的眼光。
自始至终,她眼里只有他。
“没有?”
沈砚低头,鼻尖几乎贴上她的,呼吸交错,滚烫灼热。
积攒已久的爱意、紧绷的占有欲、刚刚翻涌的醋意,在此刻彻底失控。
他不再克制。
下一瞬,他低头,狠狠覆上她柔软的唇。
不是温柔浅吻,是带着浓烈醋意、偏执占有、极致爱意的深吻。
带着压抑已久的情绪,带着独属于他的强势,带着不许任何人觊觎的笃定。
风声停滞,灯火虚化,周遭喧嚣尽数褪去。
全世界只剩他们两人。
温纾瞬间僵住,指尖攥紧他的西装衣角,心跳轰鸣震耳。
他吻得很重、很沉、很偏执,却又小心翼翼护着她的后脑,不肯让她受半点磕碰。
强势是真的。
疼惜也是真的。
爱到失控是真的。
不愿放手也是真的。
漫长、缱绻、霸道、温柔。
直到吻得她呼吸发软、眉眼湿润,身子轻轻发颤,沈砚才微微退开一寸。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滚烫沙哑,眼底暗潮汹涌。
“记住。”
他一字一句,低沉笃定,语气带着极致占有:
“你是我的。从头到尾,只能是我。”
“不许别人惦记,不许别人靠近,不许别人心动。”
“这辈子,下辈子,都只能是我。”
温纾眼尾泛红,唇瓣微红湿润,心跳乱得一塌糊涂,只能轻轻点头,声音软软的:“嗯。”
看着她乖乖顺从的模样,沈砚心底所有翻涌的醋意,瞬间被极致的柔软填满。
他低头,在她唇角轻轻落了一个极轻极柔的收尾吻。
从刚刚的偏执强势,瞬间变回独宠她的温柔。
人前杀伐霸主,人后只对她温柔。
私宴后场,暗流厮杀从未停止。
沈振弘端坐贵宾席,神色沉稳,冷眼看着全场局势。
池婉坐在一旁,气质雍容从容,眼底带着浅浅笑意,看着自家儿子终于懂得深情、懂得护妻。
陆时衍手持最新商业报告,低声汇报:
“林崇山最近借着温清的关系,持续套取凌家渠道资源,联合傅景深连续吃下三块城郊地块,想快速扩张版图。”
“他们打算彻底壮大之后,反手吞掉沈氏城西商圈。”
沈砚整理袖口,眼底的温情尽数收敛,恢复杀伐凌厉,语气冷淡:
“全部截胡。”
“我给他们扩张的机会,不是让他们用来咬我的。”
沈聿站在一旁,轻笑出声:
“老狐狸以为拿捏了凌禹的软肋,就能肆意横行,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
顾南栀眸光清冷:“傅景深资金链有漏洞,我已经锁定他的短线缺口,随时可以精准爆破。”
沈家全员战线统一、火力全开。
靠山不是摆设,是实打实的碾压级底气。
……………
与此同时,另一边休闲观景露台。
凌禹温柔牵着温清的手,陪她吹风看夜景。
今夜的温清格外容易累。
先前只是轻微体虚、偶尔乏力。
今晚却站没多久,便心慌气短、头晕发虚,指尖冰凉得厉害。
她下意识按住胸口,轻轻喘了一口气。
凌禹瞬间察觉不对,心头一紧:“怎么了?不舒服?”
温清摇摇头,强撑笑意,不想他担心:“没事,就是有点累,可能今晚吹风太久啦。”
她依旧天真,依旧以为只是普通体虚。
依旧笃信好好调养就会彻底好起来。
凌禹心疼不已,立刻把她护在怀里,脱下外套裹紧她,语气宠溺又认真:
“以后不许逞强。累了就告诉我,我立刻带你休息。”
他只当是小姑娘体质弱、不耐寒、容易疲惫。
没人往重症方向多想。
暗处的病灶,第一次肉眼可见、真实外化。
却被所有人温柔忽略。
不远处,林崇山静静看着两人,眼底慈和依旧,心底冷静算计:
症状初显,节奏刚刚好。
棋子鲜活、深情可控、价值最大化。
一切尽在他掌握。
柳淑珍全程不知情,只远远看着,满心都是小辈恩爱圆满的欣慰。
……………
城郊暗处。
桑狸收到秦叔传来的消息,指尖捏着那份新证据,眼底冷光乍现。
她拿到了傅景深参与桑家灭门的直接交易记录。
只差最后一份——林崇山亲手签字的终极操盘凭证。
棋局即将收口。
……………
医院这边,夜色温柔安稳。
苏落拿到陆时衍整理的补充证据,苏家旧案越来越清晰。
压在她和苏晚身上多年的冤屈与泥泞,终于要见天光。
陆恩铭陪在她身边,褪去所有桀骜,温柔笃定:
“再等等,很快,你就彻底不用再受苦了。”
今夜,有人吃醋失控、吻落星河,双向深情彻底锁死。
有人温柔沉溺、圆满幸福,却不知死神悄悄靠近。
有人伪善演戏、步步收割,权谋棋局越收越紧。
有人蓄力三年、证据渐满,复仇终局即将来临。
甜蜜是真的。
偏爱是真的。
温柔是真的。
可藏在盛世温柔底下的风雨、阴谋、宿命、亏欠,全部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