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破绽

A时空·尚家餐厅

第二天清晨，何妄酒下楼时，边伯贤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家居服，头发没完全打理，几缕碎发搭在额前，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比昨天西装革履的模样多了几分慵懒。左手端着一杯黑咖啡，右手翻着一沓文件，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看了她一眼。

目光平静，审视的意味却很浓。

何妄酒没回避他的视线。你在杀手世界待了十几年，被人打量的经验比吃饭还多。你径直走到餐桌另一侧坐下，拉开椅子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尚母已经在一旁忙碌地张罗。

你接过粥碗，低头舀了一勺。

尚母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何妄酒勺子在碗沿磕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她面不改色地咽下粥，抬起脸笑了笑。

尚母愣了愣，眼圈有些发红，连连点头。

边伯贤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落在何妄酒脸上。他注意到眼前这个“尚籽穄”握勺子的姿势——指节微微内扣，小臂绷得很紧，像随时预备着要出手。尚籽穄从前吃饭时手指是松的，经常一边吃一边玩手机，勺子歪歪斜斜地在碗里搅。

这个"尚籽穄"连吃粥都像在战斗。

何妄酒抬起头。

玉嫂端着一碟水果过来，闻言有些惊讶。

何妄酒顿了一下。你的确不知道原主不喝咖啡——在杀手世界，咖啡是提神续命的必需品，你喝冰美式喝了十几年，舌尖早就尝不出苦味了。昨天晚上你就要了咖啡而不是果汁。

玉嫂和尚母以为你昨天只是遭受打击太大一时间没有恢复过来，所以和平时有些出入，可今天你的行为确实有点怪怪的，跟之前有点不太一样了。

你面不改色地圆话。

边伯贤放下咖啡杯，忽然开口。

何妄酒微微侧目看向他。他也正看着自己，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探寻之意。

玉嫂很快端上来一杯冰美式，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何妄酒接过来喝了一口，冰凉的苦味一路蔓延到胃里，让你从昨晚开始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瞬。

边伯贤的声音淡淡地传来。

何妄酒握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

你把杯子放到桌上，不轻不重地磕出一声闷响。

边伯贤放下文件，双手交叉搁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尚母突然出声打断他，带着明显的维护之意。

边伯贤看了尚母一眼，那目光里有着尚母刻意躲避的复杂。他重新靠回椅背，嘴角勾出一个看不出情绪的笑。1

何妄酒低下头继续喝粥。但你能感觉到边伯贤的目光一直在你身上，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刀锋隔着刀鞘抵在你的后颈上。

这个人，比她想象中要敏锐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