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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射雕英雄传7

综影视:天道逼我当女主

郭靖走的那天,斡难河畔的草刚返青。

他走得很安静。天还没亮,只有李萍、江南七怪、哲别和博尔术来送。我站在营帐后面的土坡上,远远地看着。晨雾罩着营地,人和马的影子都模模糊糊的,像一幅被水洇湿了的画。

郭靖牵着一匹青骢马,马背上驮着两个包袱。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外面罩了件新做的羊皮坎肩,腰里别着铁木真赐的那把金刀。他一个一个地跟人告别。先跟李萍说话,说了很久,然后跪下来磕了三个头。李萍拉起他,给他整了整衣领,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是江南七怪。柯镇恶拄着铁杖站在最前面,朱聪摇着扇子,韩小莹红着眼眶。郭靖挨个行礼,说了些什么。柯镇恶拍了拍他的脑袋,朱聪塞了包东西在他怀里,韩小莹把他的衣角又整了整。

哲别最后走上来。他没说话,只从背上解下自己的弓,递给郭靖。郭靖愣住了,摇头不肯接。哲别把弓硬塞进他手里,说了一句话。距离太远,我听不见。但郭靖接过了弓,背在自己背上。

博尔术一拳捶在郭靖肩膀上,又一把抱住他。两个少年抱着在晨雾里站了好一会儿。

然后郭靖翻身上马。

他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营地。目光从一顶顶毡帐上扫过去,像是在找什么。他看了很久,久到博尔术催了他两声,才转过头去。

他没有看见我。

我站在土坡上,风吹着袍子,晨雾从脚边漫过来。我看着他的马走出营地,蹄子踏过返青的草地,留下一串深深的印子。江南七怪跟在后面,一行人往南走了。

走了很远之后,郭靖忽然回头。

他看见了我。

隔着大半个营地,隔着晨雾和炊烟,隔着十六年的光阴,他看见了我。他勒住马,停在原地。江南七怪也停下来,回头看他。

他举起手,朝我挥了挥。

我也举起手,朝他挥了挥。

然后他转过头去,夹了夹马腹。青骢马迈开步子,往南去了。晨雾很快吞没了他的背影,只剩下马蹄声远远地传过来,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我站在土坡上,风吹过来,吹得眼眶发酸。光球的声音响起来。

【情种“别”进度:45%。】

才四十五。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下土坡。营地里开始热闹起来,牧人在赶羊,女人在挤奶,铁匠铺的锤子叮叮当当地响。一切照旧。斡难河还在流,草原还在绿,天还在蓝。

日子没有因为郭靖的离开而停下。

郭靖走后的第一个月,我搬出了华筝的营帐。

铁木真没有说什么,只是让人在营地东边给我另搭了一顶小帐,离斡难河更近一些。帐子不大,一张床,一张桌,一口箱子。我把那卷花谱放在桌上,羽毛铜令压在旁边。

博尔术来找过我一次。他站在帐外,欲言又止。

“公主,”他终于开口,“你……还好吗?”

“好。”

他挠了挠头。“郭靖那小子,说走就走了。我从前觉得他傻,现在觉得他更傻了。”

我没接话。

博尔术站了一会儿,走了。走的时候脚步很重,像是替谁生气。

又过了几天,哲别来了。他骑着马从北边回来,马背上驮着两只黄羊。他路过我的帐子,勒住马。

“公主。”

“哲别师父。”

他从马上扔下一只黄羊。“给你的。”

“谢了。”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我一眼。“你看起来不像伤心的样子。”

“为什么要伤心?”

哲别想了想。“草原上的姑娘,男人走了都会伤心。”

“我又不是普通的草原姑娘。”

哲别笑了一声。他很少笑。“你说得对。”他踢了踢马腹,走了。

我蹲在帐子外面处理那只黄羊。剥皮、开膛、分肉、腌渍,动作熟练得像做了几百遍——事实上华筝确实做了几百遍。草原上的姑娘,从小就学这些。刀锋割过羊肉的纹理,血水滴在草地上,渗进土里,一会儿就看不见了。

那天晚上,我烤了一只羊腿。一个人坐在帐子里,撕着肉吃。羊腿烤得外焦里嫩,撒了盐和野葱,味道很好。我吃了半只,把剩下的包起来,挂在帐外的木桩上。

第二天早上起来,半只羊腿不见了。地上留着一串狼爪印。

我笑了一下。草原上的狼,比人有口福。

日子就这么过。

我开始做华筝从前做的事。清晨骑马去河边饮马,上午帮部落里的老人缝补毡帐,下午教小孩子射箭,傍晚去斡难河边走一圈。斡难河的水一年四季都在流,春天涨水时浑黄,夏天清澈时能看见底下的石头,秋天水面漂着落叶,冬天结冰后能走人。

我常常站在河边,看水从南边流过来,又往北边流过去。

光球偶尔响一声。

【情种“别”进度:46%。】

【情种“别”进度:47%。】

涨得很慢。慢得像是斡难河的水,一天流不了几里地。

我知道为什么慢。因为华筝的心还没有彻底放下。她在等。等郭靖回来。等那个“金刀驸马”有一天重新走进斡难河畔的营地。

华筝的执念像河底的石头,水冲了十几年,棱角还在。

我要做的,是让这块石头被水磨圆。不急。还有时间。

秋天来的时候,铁木真点兵南征。

那是蒙古大军第一次大规模进犯金国。铁木真亲自率领中军,哲别为先锋,博尔术随行。整个斡难河畔的营盘都空了,只剩下老人、女人和孩子。

我骑着马去送铁木真。他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盔甲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他低头看我。

“华筝。”

“父汗。”

“你留在营地里。替我看着家。”

“好。”

他看了我一会儿。“郭靖那小子在南边。你若是遇见他——”

“不会的。”我说。

铁木真笑了一声。“你倒是想得开。”

他踢了踢马腹,黑马迈开步子。大军跟着他往南去了。马蹄声像闷雷一样滚过草原,扬起漫天尘土。我站在路边,看着队伍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地平线上。

斡难河畔又安静下来了。

冬天来得很快。第一场雪下的时候,我坐在帐子里,面前摆着那卷花谱。我翻到最后一页,看着上面那两行字。

“斡难河畔,风起时。”

“风起时,别。”

我想了想,拿起炭笔,在下面又写了一行。

“别后,安。”

然后把花谱合上。

帐外的雪还在下,一片一片地落下来,盖住了草地,盖住了斡难河的冰面,盖住了郭靖走时马蹄留下的印子。

光球响了一声。

【情种“别”进度:50%。】

一半了。

我吹熄了灯,躺下来。雪落在毡帐顶上,发出细密的簌簌声。斡难河在冰层下面流着,听不见声音,但我知道它还在流。

往南流, 流向郭靖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