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亲爱的热爱的21

佟年回来之后，K&K的氛围一下子满了起来。

那种满，不是人多。是心齐了。韩商言的手在慢慢恢复，训练开始加量。佟年白天上课，晚上来基地。她不再只是坐在旁边看，而会帮老赵整理赛程，替我录数据。林向阳说：“嫂子这哪是来探班，分明是来上班。”佟年理直气壮：“我这是提前适应婚后生活。”白朗一口水喷出来。韩商言头也没抬，只“嗯”了一声。佟年耳根“唰”地红了。我笑得直拍桌子：“佟年，你自爆了。这谁接得住？”她扑过来捂我的嘴。训练室里又闹起来。可闹归闹，一到训练赛，个个都跟换了个人似的。连强子都会主动喊：“这波听我的。白朗，你从左侧压。向阳，别省技能。”老赵在旁看着，偷偷和我说：“亚亚，你那天给我那份东西，真管用。尤其情绪打分那栏。这几个小子，自己填着填着，开始较劲了。谁都不想当‘异常’。”我道：“要的就是这个。他们这些人，不怕被骂，就怕拖后腿。数据一摆，比我说一百句都强。”老赵连连点头。

四强抽签出来那天，韩商言把人都叫到战术室。白板上写着对手的名字：“迅雷”。这队我熟。上次全国赛，他们半决赛被星火淘汰。如今卷土重来，换了个极年轻的指挥。韩商言说：“他们现在打法和以前完全不同。更靠个人能力。尤其下路那个新人，枪法极准。我们如果还按老套路，会吃亏。”林向阳皱眉：“队长，那你觉得我们该怎么打？”韩商言没急着说，反而看向我：“孙亚亚，你之前整理过他们近五场的比赛数据。你说说。”我早有准备，把pad投到屏上。几页数据，清晰列着那新人的热点图和击杀位置。我道：“他强在近点。中远距离一般。而且，他喜欢从左侧切入。你们注意看，五场比赛里，他有十三次从地图左半区发起进攻。成功率很高。但被反打时，很少回撤，会硬换。这说明什么？”白朗道：“说明他头铁。”我道：“也说明他怕浪费时间。他不喜欢打长线。只要我们慢下来，让他急，他自己会犯错。”韩商言点头：“所以，第一局我们放慢节奏。别按平常速度进圈。他忍不住的时候，自己会出来。”林向阳兴奋道：“然后我们包他饺子。”韩商言看他一眼：“对。但你要沉住气。你要先出来，我们就白布了。”林向阳连忙坐直：“放心。我这次憋得住。”众人笑。佟年小声问我：“亚亚，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别的队了？”我道：“你在挪威看极光时。我这后勤得有点用。不然怎么对得起韩队给我留的合同？”她“哇”了一声，抱住我：“你真是宝藏。韩商言说你比他请的战术团队还靠谱。”我道：“他真这么说？”她道：“原话是：孙亚亚看数据，像在拆题。又快又准。”我挑眉：“那还不得给我涨工资？”韩商言听见，淡淡道：“等赢了四强。”我道：“一言为定。赢了，我要双倍。输了，我免费帮你们当一暑假苦力。”林向阳起哄：“队长，这赌注划算！冲啊！为了不给我们亚亚姐当苦力！”我“呸”他：“是别让我当苦力。你们这群人，输了也好意思让我当苦力？韩队，快管管。”韩商言道：“输了，谁都不准吃饭。”白朗哀嚎：“队长，你这惩罚比要命还狠。”佟年举手：“我做饭。你们不会饿。”众人齐刷刷看她。韩商言道：“你？你上次煮的泡面，锅盖都化了。”佟年气道：“那是我没注意火。我以后会进步的。”韩商言道：“嗯，进步。厨房以后我进。”佟年：“……”她小声嘟囔：“这算赢了还是输了。”我在旁边，笑得肠子疼。这世界，总是能把最紧张的战前会，开成一出轻喜剧。可我知道，正因有笑，才有气。有气，才有赢。

四强赛那晚，我坐得离佟年很远。不是不愿，是不想分心。她坐在K&K亲友区，手里还是那条应援围巾。我坐在媒体区后两排，旁边是老赵。老赵比我紧张，烟都捏碎了好几根。他小声说：“孙亚亚，我心跳得厉害。你说今晚能赢吗？”我道：“你心跳厉害没用。你得信他们。他们现在，比任何时候都像一支队伍。”老赵“嘿”了一声。比赛开始。迅雷果然来势汹汹。那年轻指挥像匹小狼，第一局就把节奏带得飞快。K&K一度被压得喘不过气。可韩商言没乱。他坐在那里，声音通过语音传进每个人耳朵，不疾不徐。第一局，K&K输了。但只输两分。我看林向阳的表情，他眼里有火。第二局，他们突然慢下来。像猎人收紧了网。迅雷的新人开始急躁。他几次想从左路硬切，都被白朗和强子提前卡住。林向阳绕后成功，一波打崩。第三局，迅雷心态已乱。那个新人甚至在公屏发了句“你们好烦”。K&K没回。他们用三波漂亮的团战，结束了比赛。全场掌声如雷。佟年跳起来，手里的围巾飞了出去，落在前排一个男生的头上。她连声道歉。那男生笑着说“没事”，把围巾还给她。我看着她，像看着一团失控的太阳，快乐得毫无章法。

比赛结束，韩商言朝台上望。队员们把他围住。他摘下耳机。林向阳红着眼：“队长，我们进决赛了。”韩商言道：“我看到了。回去再加练。决赛对手是星火。他们等我们。”白朗“啊”了一声，又笑：“星火。正好把上次没打爽的补上。”我走下来，朝他们道：“今晚，火锅。我请。”老赵忙道：“哪能让你请。队里出。庆功！我去订位。”我道：“那行。我要吃虾滑。”佟年挤过来：“我请你吃二十份虾滑。”我道：“你是不把我吃成虾滑不罢休。”她大笑。众人往外走。韩商言走到我旁边，忽然道：“谢谢。”我道：“谢什么。我不过看看数据。赢，是你们自己打的。”他道：“你那份数据，我看了三遍。今晚能赢，有你的功劳。”我道：“那合同再加点？”他道：“随你开。”我道：“开玩笑的。我要的不多。你们拿下冠军。让K&K这个名字，响一点。再响一点。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孙亚亚，没看错人。”他看着我，目光沉静：“会的。”佟年从后面挤过来，一手挽一个：“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我也要听。”韩商言道：“说你今晚很吵。”佟年“啊”了一声。我笑：“说你今晚很靓。像极光。”她脸一红：“真的？”我道：“比极光还亮。行了，冠军夫人。走，吃饭。我快饿成一张纸了。”我们三个并排走出场馆。夜风迎面扑来。很凉。可我的心，烫得很。这世界，已经把我裹进了它最热的那部分。我甘之如饴。光球在脑中轻响：“情种‘爱’进度87%。K&K进入决赛。佟年与韩商言的关系，已无人质疑。孙亚亚个人线即将收束。”我抬头。天上有几颗星。像谁往深蓝的幕布上撒了几粒盐。我笑了笑。这人间，真够味。我还没吃火锅，已经先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