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晚风卷着初秋的凉意,穿过写字楼的落地窗,轻轻掀动了桌角散落的文件页。
温知予指尖还停留在键盘上,屏幕的微光落在她纤长的眼睫上,投出一小片柔软的阴影。距离下班还有十分钟,办公室里已经渐渐热闹起来,同事收拾东西的细碎声响此起彼伏,只有她的工位还亮着一盏独独的暖灯。
她刚改完最后一份项目报表,揉了揉微微发酸的眼尾,习惯性低头去摸桌角的水杯,指尖刚触到杯壁,就发现水杯早已空了。
正准备起身去茶水间,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清冽的男声,猝不及防撞进耳里。
“还没走?”
温知予心头微顿,猛地回头。
傅砚辞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工位后方,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褪去了白日谈判时的凌厉冷硬,松了两颗衬衫纽扣,少了几分距离感,多了些松弛的温柔。他身形挺拔,逆光而立,落日余晖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柔和了他冷峻的眉眼。
办公室的人基本已经走空,偌大的空间安安静静,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温知予指尖微微蜷缩,收回目光,轻声应声:“收尾一点工作,马上就走。”
她总觉得,自从上次雨夜送她回家之后,傅砚辞看向她的眼神,就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不再是单纯的上下级疏离,偶尔的对视、不经意的搭话,都藏着隐晦的温柔,让她心跳频频失序。
傅砚辞垂眸看向她桌面上规整的文件,目光掠过她微红的眼尾,语气不自觉放轻:“又熬夜赶工作了?”
“没有,就是今天报表数据有点繁琐。”温知予摇摇头,收拾着桌上的纸笔,指尖微微慌乱,不敢与他长久对视。
她怕自己眼底藏不住的心动,会被他一眼看穿。
傅砚辞看着她略显局促的小动作,漆黑的眸底漾开一点浅浅的笑意,没拆穿她的逞强。他太清楚她的性子,温柔内敛,凡事习惯自己扛,从来不会主动喊累。
“刚好我也下班。”他淡淡开口,语气自然又温柔,“顺路,送你回去。”
温知予下意识想要推辞:“不用麻烦傅总,我自己坐地铁就可以,很方便的。”
连续麻烦他两次,她心里总归是不好意思。
闻言,傅砚辞微微俯身,微微压低身形,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淡淡的雪松清冽气息裹挟着晚风扑面而来,将她整个人轻轻笼罩。距离骤然拉近,温热的呼吸擦过她的耳畔,温知予的耳尖瞬间泛起一层薄红,浑身都僵在了原地。
“不麻烦。”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磁性,落在耳边格外蛊惑人心。
“顺路,也想送你。”
没有冠冕堂皇的借口,没有疏离的客套,直白又温柔的一句话,轻轻撞在温知予的心尖上,漾开密密麻麻的涟漪。
办公室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之间,气氛暧昧又缱绻,安静得只剩下窗外晚风簌簌作响的声音。
温知予抬眸,撞进他深邃漆黑的眼眸里。那片眼底不再是往日的清冷淡漠,盛满了温柔的星光,清清楚楚倒映着她的身影,仿佛眼底万千风景,此刻唯独剩她一人。
她所有推辞的话,在这一刻尽数堵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出口。
几秒的沉默后,温知予轻轻点头,声音轻得像晚风:“好。”
傅砚辞眼底的笑意骤然加深,眉眼间的清冷尽数褪去,染上温柔的暖意。
两人并肩走出写字楼。
初秋的傍晚格外舒服,晚风温柔,褪去了白日的燥热,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灯光铺了一路温柔。
地下车库的灯光微凉,脚步声轻轻回荡。傅砚辞绅士地替她拉开副驾驶车门,动作自然又温柔。
温知予弯腰坐进车里,系上安全带的瞬间,身侧的男人也顺势坐进驾驶位。
车厢空间狭小密闭,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将她层层包裹,氛围感瞬间拉满。
车子平稳驶出车库,汇入晚高峰的车流之中。
窗外的霓虹灯火飞速倒退,光影斑驳,落在温知予白皙的侧脸上,明明灭灭。她微微偏头看着窗外,眼底藏着细碎的温柔,心底却久久无法平静。
身侧男人专注开车,指尖骨节分明,稳稳掌控着方向盘。侧脸线条冷峻优越,每一个轮廓都长在心动之上。
一路安静,却丝毫不尴尬,满是松弛的暧昧。
快要抵达小区的时候,傅砚辞忽然开口,打破了车厢的静谧。
“周末有空吗?”
温知予猛地回神,转头看他:“有的,怎么了傅总?”
“之前答应你的答谢。”傅砚辞目视前方,语气随意又认真,“周末带你去吃一家小众的私房菜,味道很好。”
是上次她帮他解围、整理紧急资料,他随口许诺的答谢。
她本以为只是一句客套话,没想到他一直记在心里。
温知予心口一软,甜甜的暖意漫遍四肢百骸,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好。”
“那我周末提前联系你。”傅砚辞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温柔缱绻,“不用拘谨,不算工作,只是私人邀约。”
特意点明的私人二字,像一颗小小的糖,落在温知予心底,化开无尽温柔。
车子缓缓停在小区楼下。
晚风透过半开的车窗吹进来,拂起她的发梢。
温知予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轻声道谢:“谢谢你送我回来,傅砚辞。”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拘谨地喊他的名字,而非疏离的傅总。
傅砚辞眸光微动,落在她柔软的眉眼间,声音温柔缱绻:“知予。”
他轻轻唤她的名字,一字一顿,低沉又好听。
“不用和我客气。”
夜色温柔,晚风脉脉。
少年克制已久的心动,晚风尽数知晓,昭昭爱意,悄然漫溢,藏在每一次顺路的相送、每一次温柔的等候、每一次记挂在心的邀约里。
温知予看着他深邃温柔的眼眸,忽然清晰地知晓。
这场双向的心动,从来都不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晚风落肩头,温柔落心底,而他,落满她的余生欢喜。1
(似乎有些触动)这章好戳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