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七分,洛城西区废弃纺织厂。
警戒线外,警灯把夜色撕成红蓝两半。马嘉祺站在警戒线内,目光扫过现场——厂房中央,一具男尸仰面倒在锈迹斑斑的机器旁,胸口一道利刃伤,血已经干涸成暗褐色。
“队长,死者身份确认了,赵德海,五十二岁,纺织厂前厂长,三年前工厂倒闭后下落不明。”丁程鑫合上笔记本,声音压得很低。
马嘉祺点头,转身看向蹲在尸体旁的宋亚轩。
宋亚轩穿着白大褂,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额角渗着细密的汗。他手里握着解剖刀,动作却稳得不像话。
“锐器刺入,角度自上而下,偏左十五度,深度直达心脏。”宋亚轩抬起头,声音轻得像纸,“致命伤,一刀毙命。但有意思的是——”他指了指死者右手,“指甲缝里有纤维,不是棉的,是某种合成材料,很细,像是……渔网线。”
“渔网线?”严浩翔皱眉,“这地方离洛河不到两公里。”
“先别急着下结论。”马嘉祺看向张真源,“痕检结果?”
张真源举着紫外线灯,在尸体周围缓缓移动:“地面有两组脚印,一组是死者的,另一组……鞋码四十三,运动鞋,鞋底花纹磨损严重,右脚跟偏重——走路有轻微跛行。另外,机器底座上有拖拽痕迹,死者不是死在这里的,是被移过来的。”
“二次抛尸。”刘耀文的声音从二楼传来。他趴在天窗边,狙击镜已经架好,警戒范围覆盖整个厂区外围。“队长,东边三百米巷口有个流浪汉,一直在看这边。”
“浩翔,去看看。”马嘉祺吩咐完,走到宋亚轩身边,压低声音,“你脸色很差,坐会儿。”
宋亚轩摇头,把解剖刀收进工具箱:“我没事。死者胃内容物有未消化的杏仁和少量酒精,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十点到十一点之间。还有……”他犹豫了一下,“死者后颈有一处极浅的针孔,不是注射造成的,更像是抽血。我提取了血样,回去做毒理。”
马嘉祺盯着他:“你手在抖。”
宋亚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笑了笑:“低血糖而已,包里还有巧克力。”
贺峻霖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速写本:“队长,我刚问了附近居民,有人说昨晚九点多看到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厂门口,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高一个矮,矮的那个走路一瘸一拐。”
“和脚印吻合。”丁程鑫立刻接上。
马嘉祺快速在脑中拼凑线索:“刘耀文,盯住东边巷口那个流浪汉,别让他走。严浩翔,去洛河沿岸排查有没有被丢弃的渔网。张真源,把鞋印和纤维送去比对。贺峻霖,根据目击者描述画出嫌疑人画像。丁程鑫,查赵德海三年前的社会关系,尤其是和渔网、纺织有关的。”
众人领命散去。
宋亚轩收拾好工具箱,起身时晃了一下。马嘉祺眼疾手快扶住他:“我说了让你坐会儿。”
“案子要紧。”宋亚轩靠在他肩上,声音越来越轻,“嘉祺,那个针孔……我总觉得不对。死者血液颜色偏暗,不像正常人的。如果毒理结果出来有问题,这个案子可能比我们想的复杂得多。”
马嘉祺没说话,只是把他的外套裹紧了些。凌晨的风带着河水的腥气,吹得警戒线猎猎作响。
天边泛起第一缕灰白时,刘耀文通过对讲机传来消息:“队长,流浪汉跑了,但他丢了一个塑料袋,里面有一张赵德海的照片,背面写着——‘欠债还命’。”
马嘉祺看着东方渐亮的天际线,眼神沉了下去。
“集合,回局里。这案子,才刚刚开始。”
宋亚轩被马嘉祺半扶半抱着塞进车里,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嘴角却微微上扬。
“嘉祺,等这个案子结了,你陪我去吃糖葫芦好不好?”
马嘉祺发动车子,声音很轻:“好。”
晨光穿过车窗,落在宋亚轩苍白的侧脸上,像一层薄薄的金。
而这座城市的暗处,还有更多真相,等着他们去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