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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NCT南极星

2025年1月18日,首尔高尺天空巨蛋。NCT 127的第四次世界巡演“NEO CITY – THE MOMENTUM”在此拉开序幕。

光暗下的瞬间,体育馆被粉色与蓝色的应援海淹没。开场的鼓点砸进胸腔时,旻佑站在舞台中央,看到台下的光点一层层铺向看不见的尽头。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站在巨蛋舞台上了,但每一次,当灯光亮起,那种被数万人注视的实感还是会从脚底涌上来。

首尔两天的演出结束后,行程表被迅速填满。2月15日、16日,雅加达;22日、23日,曼谷。曼谷的场馆里,粉丝们的应援声几乎要掀翻屋顶,旻佑在副歌的间隙侧过头,看到楷灿正对着台下比出标志性的手势,Mark站在他旁边,两个人在节拍里保持着同步。

北美行程紧接着铺开。2月28日亚特兰大,3月2日纽瓦克,3月5日多伦多,3月7日罗斯蒙特,3月9日圣安东尼奥,3月12日洛杉矶。每一场演出之间隔着不到48小时的飞行、转场、彩排和正式舞台。有人在飞机上靠着窗睡着时,手里还攥着揉皱的歌词本。有人在化妆间里闭着眼让造型师补妆,耳机里还在循环播放当晚的歌单。

3月中旬回到亚洲,大阪京瓷巨蛋,连开两天。站在舞台上,能看到台下密密匝匝的光点铺满了整个场馆,从近处的池座一直延伸到看台的最高处。

3月22日、23日,台北林口体育馆。场馆不大,但气氛热烈。当《英雄》的前奏响起时,全场观众的应援声几乎盖过了音响。3月29日、30日,福冈;4月5日、6日,名古屋。日本场次的观众反应精准而热烈,每一个卡点都能感受到台下与之同步的呼吸。

4月26日、27日,澳门。室内场馆里,音响的震动透过地板传上来。成员们在台上完成走位,仿佛练习室里的影子跨越了整个亚洲大陆,落在了不同的舞台上。

5月21日、22日,东京巨蛋。这是“THE MOMENTUM”巡演日本场的最终站。当灯光暗下、最后一首歌的尾音在空气中消散时,旻佑站在舞台上,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被场馆的寂静放大。台下亮起星海,他站在那片光里多停留了片刻,然后转身,跟着其他成员一起走向后台。至此,这场跨越亚洲和北美14个地区的巡演画上了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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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5月,续约的讨论在公司内部开始了。

那天下午,旻佑从公司会议室走出来,手里攥着一份还没有签字的合同。走廊里的灯亮着,他在拐角处停了一下,靠在墙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把合同折好放进了外套内袋里。

晚上回到宿舍之后,他坐在床边,把合同放在膝盖上。窗外的路灯正在暮色中亮起来,在地板上形成一小片暖黄色的亮痕。他翻到最后一页,签字栏是空白的,旁边印着截止日期。

他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泰容走进来,在他旁边坐下来:"你下午去谈续约了?"

"嗯。"

"谈得怎么样?"

旻佑没有回答。他把合同合上放在旁边的柜子上,低头看了一会儿自己的手:"我在想要不要签。"

泰容侧过头看着他。窗外的路灯在暮色中持续地亮着,在两个人之间形成一段均匀的光带。

旻佑继续说:"从2012年到现在,已经十四年了。我18岁的时候来到这里,什么都不会——不会韩语,不认识人,连怎么走出公司大门都不知道。现在我已经32岁了。"他停了一下,"我想留下来,但我不知道还能撑多久。Mark走了,泰一走了,在玹刚回来,道英和廷祐也回来了,但下一次走的人会是谁?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经历一次。"

他说完之后,窗外的暮色正在变深。泰容坐在他旁边,看着窗台上的两盆绿植,在路灯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浅淡的光泽:"你刚来的时候,我在走廊里看到你坐在练习室角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话,也不知道该找谁。"他转过头来看着他,"现在你会说韩语了,会点菜了,会在签售会上把便利贴一张张叠好放进口袋里。你留下来了这么多年,不是因为你能撑多久——是因为你走到今天,已经不需要问自己还能撑多久了。"

旻佑坐在床沿上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你觉得你想留下来吗?"泰容问。

旻佑沉默了一会儿:"……想。"

"那就留下来。剩下的我们一起撑。"

旻佑没有说话,但他伸手把合同从柜子上拿起来,翻到最后一页。然后他拿起笔,在签字栏里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用韩文写的,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墨迹在纸面上缓慢地干透。他把笔放下,把合同合上,放在柜子上。

第二天上午,公司收到了全部成员的续约确认。泰容是第一个交的,楷灿是第二个,道英在当天下午把合同交到了公司办公室。其他人的合同也在同一周内陆续返回了公司。道英在交完合同后发了一条消息到127的群聊里,只有几个字:"都签了。"

8月,正规专辑回归的公告正式发布。公司公告栏上贴出了新的海报,写着回归日期和专辑名称。练习室的地板被重新清理过,在灯光下泛着浅淡的光泽。窗台上两盆绿植并排放在窗沿,叶片在晨光中微微伸展着,根须在新的土壤中持续地向下延伸着,像两株并排生长的植物,枝干在不同的泥土中保持着相同的伸展角度。

旻佑蹲在窗台边系鞋带,道英从门口走进来,把一叠新的日程表放在窗台上,压在写着回归日期的海报边缘。窗帘缝隙里渗进来的晨光正沿着木质台面缓缓移动,在叶片表面聚成细小的光点,持续地亮着。他在那道持续的光线中直起身来,走向自己的位置,站到了他该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