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歌最后一场,录影结束之后——疲惫、黏糊与庆祝
最后一场打歌舞台的录制比平时晚了一些。当PD喊出“辛苦了”的时候,待机室里紧绷了一整天的气压终于松了下来。
楷灿靠着沙发背,仰着头闭着眼,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Mark坐在他旁边,自己也没闲着,伸手把楷灿卫衣帽子上不知什么时候沾的一根线头捻掉了,动作很轻,像在处理一件容易被弄坏的东西。楷灿闭着眼没有睁眼,但嘴唇动了一下,像是一个无声的"谢了"。
泰容坐在靠墙的另一张沙发上,刚结束舞蹈时还绷着的肩膀已经松了下来。他正在拆一盒可露丽——不知道谁带的,放在茶几上已经有一阵子了。他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然后几口就吃完了一个。他伸手去拿第二个的时候,动作顿了顿,像是在衡量什么,最后还是拿了起来。
在玹坐在角落正在玩手机,他低头的时候眼镜滑下来了一点,他没有用手去推,微微耸了一下鼻子,把眼镜拱上去了。动作流畅得像是排练过很多次。楷灿明明闭着眼,却像是感应到了一样,轻轻笑了一声,但没睁眼。
Johnny从门口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纸杯,走路的时候手指已经搭在了泰容肩上,也没用力,就那么搭着,像在确认这个人还在这里。道英正蹲在角落收拾东西,抬头看到Johnny进来,视线先落在他搭在泰容肩上的手指上,然后移开,继续手里的动作。
旻佑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冰美式已经喝完了。他看了一圈,最后看到道英正在把茶几上散落的糖纸一张一张收起来。那个动作很轻,像是在处理一件不需要声张但必须完成的事。
"今晚结束了。"楷灿睁开眼说。
"然后呢?"Mark问。
"然后明天还有节目要录。"
"去哪?"
"SBS。"
练习室里安静了几秒。楷灿把自己从沙发上撑起来,脚落地时停顿了一下,像是给身体一点时间适应重力的变化。他站起来,走到道英旁边,道英刚把最后一团糖纸捏在手里。楷灿没有开口,只是站在那里。
道英抬头看了他一眼:"饿?"
楷灿点头。1
这些小细节太好磕了吧
道英从包里翻出一个保鲜盒,打开盖,里面是几个饭团。楷灿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好吃",然后靠在道英旁边站了一会儿,像一只懒洋洋的猫找到了一个不会赶它走的地方。
道英看了他一眼,没有动。
旻佑坐在椅子上,看着饭团被楷灿分给了Mark一口、在玹路过时掰走了一块边角、泰容拿着可露丽经过时看了一眼盒子里,用目光和沉默交换了信息——道英推了一下饭团盒,泰容摇头,指了指自己手里的可露丽。最后剩下一个饭团被道英用保鲜膜重新包好,放回了包里。
"明天几点?"道英问。
"七点。"Johnny说。
"那今晚早点睡。"道英的声音不大,尾音落在空气里像一片被放好的叶子。
大家开始陆续收拾东西往外走。旻佑经过窗台的时候把空冰美式杯子拿起来,准备带走。楷灿已经走到门口了,路过在玹身边的时候拍了一下他的背——不轻不重,像一种不需要解释的确认。在玹没有回头,但肩膀微微动了一下,算是回应。
走出大楼的时候首尔的夜风裹着一层干爽的凉意。路边停着几辆车,有人上车前站在原地多站了几秒,像是让身体适应从室内到室外的温度变化。道英在车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确认人数。泰容已经坐在后排了,怀里还抱着那盒没吃完的可露丽。
"哥,你明天还带那个吗?"楷灿在后排探过头来问。
"带什么?"
"可露丽。"
泰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盒子:"……还有几个。明天给你。"
"好的。"
旻佑上了车,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的首尔夜色正在后退,路灯的光在车窗外一段一段地滑过。道英坐在前排放好包,拉过安全带扣上,动作干净利落,像是已经重复了无数次,自然得不需要思考。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楷灿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最后一场打歌结束后的后台自拍,九个人都在画面里。道英看着那张照片,把手机锁了屏。
车驶过第一个路口的时候,旻佑靠在座椅上,感觉到肩膀上的重量正在一点一点地卸下来,像一层薄冰在温暖的表面上被缓慢地融化和吸收,消散成一种温热的松弛感。他没有睡着,只是闭着眼,听着车轮碾过路面时细微的振动,感受着那阵持续的、低沉的嗡鸣慢慢覆盖了从舞台残留下来的全部声响。
"明天……"前排传来道英的声音,像是在对所有人说,又像是在对自己确认什么,"SBS。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