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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藏起来的徽章与“撒娇”认错

泡个大神好坑爹

争执爆发在一个雨夜。

安许诺接到编辑临时改稿的电话,需要去一趟报社。雨下得正急,她抓起外套就要走,手腕却被墨染山河扣住。

“雨太大,明天我去。”他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另一只手已经拿过了她的车钥匙。

“就几页稿子,打车十分钟的事!”安许诺挣了挣,没挣开,“墨染山河,你最近管得越来越宽了!连我出门都要报备?”

“不是报备,是安全。”他眉头微蹙,指尖摩挲着她腕间的皮肤,语气缓了缓,却依旧没松手,“天气预报说今晚有强对流天气,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你不放心?”安许诺气笑了,指着书桌中央那枚被供奉起来的0.01元徽章,“你连我炸厨房都放心,连我扣你0.01元工资都放心,现在连我打个车都不放心?墨染山河,你这是包养过度!”

她用力抽回手,声音带了火气:“我不是你的猫!不需要你圈在怀里才安全!”

墨染山河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错愕。他看着她摔门而去,听着雨声中远去的出租车喇叭,站在玄关,第一次觉得那枚徽章在灯光下,冷得刺眼。

安许诺凌晨一点才回来。

客厅留着一盏暖黄的壁灯,墨染山河没睡,靠在沙发上,膝上摊着那本《安许诺观察笔记》,却一页都没翻。听到开门声,他抬眼,眼底有淡淡的红血丝,却没起身,只是静静看着她。

安许诺本想硬气到底,可对上他这双眼睛,气势莫名弱了一半。她换鞋,故意不看他,径直往卧室走。

“徽章呢?”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哑。

安许诺一僵。她习惯性地摸向睡衣领口——空空如也。那枚从不离身的0.01元徽章,不见了。

“我……不知道。”她声音有点慌,“可能掉报社了?我明天去找……”

“在我这儿。”

墨染山河从沙发垫下摸出那枚徽章,纯金的表面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捏着它,指节微微发白,半晌,才低声道:“你走后,饭团把它从供盒里扒出来了。我捡起来,想给你别回去……才发现,我好像真的忘了。”他抬头,眼底是罕见的、甚至有些狼狈的脆弱,“忘了你不是猫,忘了你也会烦我管着你,忘了……这枚徽章是你给我的底气,不是我拴住你的链子。”

安许诺心尖一颤,所有火气瞬间被愧疚取代。她走过去,蹲在他面前,伸手想去拿徽章,却被他反手握住手腕。

“安许诺,”他声音闷在喉咙里,像在压抑什么,“我怕。怕你雨夜出门出事,怕我回来找不到你,怕这枚徽章……再也别不回你心口。”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手背,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了近乎“撒娇”的认错姿态,“我错了。不该管你,不该把你当易碎品。你罚我,扣我工资,让我睡沙发,都行……但徽章,你得戴着。不然,我连‘被包养’的资格都没了。”

最后那句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安许诺眼眶瞬间红了。她用力抽回手,不是抢徽章,而是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墨染山河!你看着我!什么睡沙发!什么没资格!”她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你是我签了终身合约的软饭男!是我用0.01元买下的合法配偶!这徽章,是我发给你的工牌!工牌能随便丢吗?!”

她拿过那枚徽章,没有别回自己领口,而是郑重地,别在了他家居服的胸口,正对着心脏的位置。

“给你。”她红着眼眶,却凶巴巴的,“你给我戴一辈子!要是再敢摘下来,我就……我就扣你一辈子工资!让你当真·流浪软饭男!”

墨染山河怔住,低头看着胸口那枚闪闪发光的徽章,又抬头看着她泪光点点的眼睛,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如释重负的沙哑。他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抱得死紧,下巴埋在她发顶,深深吸了口气。

“好……不摘。”他声音闷闷的,带着餍足,“戴一辈子。死了也戴。”他顿了顿,收紧手臂,“不过,财务总管,我申请补充条款——以后你雨夜出门,我当司机,车费从你工资里扣。这不算管束,算……软饭男的售后服务升级。”

安许诺在他怀里蹭掉眼泪,闷声道:“……准了。但车费得按市价三倍收!还有,今晚的‘持证上岗’服务,因服务方态度恶劣,暂停一次,改天补上!”

“遵命。”墨染山河从善如流,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另外,饭团作为‘藏匿徽章’的罪魁祸首,已判处终身监禁——今晚不准上床,只准睡沙发。”他瞥了一眼正蜷在沙发角落、假装睡觉的猫,眼底满是“你完了”的笑意。

那晚,徽章安稳地别在墨染山河胸口。

安许诺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微凉的金属,忽然明白——

他管她,不是不信任,而是太害怕失去。

她气他,不是讨厌被管,而是怕那枚徽章,成了束缚他的枷锁。

而现在,徽章戴在了他心上。

这大概就是最好的和解——

我给你管束我的权利,你给我佩戴你的底气。

从此,风雨同路,徽章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