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毕业季。
A大文学院答辩现场,气氛肃穆。
台上,安许诺正讲到《论网络文学中“游戏姻缘”的叙事流变》,PPT上赫然是《纵横妖孽》的游戏界面截图,以及两个被重点标注的ID:【墨染山河】和【许诺不后悔】。
台下,答辩评委们推了推眼镜,表情微妙。
而最右侧的“家属旁听席”上——这个位置是墨染山河软磨硬泡从辅导员那儿“申请”来的——某位前职业大神正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指尖转着一支钢笔,目光从安许诺走上台起,就没移开过。
安许诺紧张得手心冒汗,余光瞥见他,莫名镇定了不少。讲到高潮处,她甚至鬼使神差地补了一句:“……正如游戏中所见,稳固的虚拟情感关系,往往源于现实中‘被需要’的确定性。比如,一方愿意上交工资卡,另一方则负责……嗯,‘包养’与‘炸厨房’。”
全场静默一秒,随即爆发出压抑的笑声。
评委老师指着PPT上的截图,忍笑道:“这位同学,你论文里的案例……真实性如何?”
安许诺脸一热,还没开口,就听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微哑的嗓音,理直气壮:
“真实。工资卡在我这儿,厨房她炸过三次。”
全场哗然。
墨染山河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晃了晃手里那个印着樱花酥logo的纸袋,一脸坦然:“另外,她答辩完的庆祝甜点,我也包了。可以结束了吗?她紧张,我看着饿。”
答辩主席哭笑不得,挥挥手:“过了!赶紧领走!这‘家属’比学生还积极!”
散场时,安许诺被同学们围在中间调侃,回头瞪他:“你怎么还抢答?!”
墨染山河拨开人群,长腿一迈,直接把她从人堆里捞出来,护在身侧,低头咬耳朵:“怕你嘴笨说不清楚。”他自然地接过她的书包,把樱花酥塞进她手里,“吃。补充脑力,虽然答辩已经结束了。”
“……这是庆祝还是嘲笑?”
“是庆祝你终于要成为‘社会人’了。”他牵着她走出教学楼,阳光正好,他侧头看她,眼底映着细碎的光,“然后,好让我名正言顺地,继续被你‘包养’。”
毕业聚餐在晚上。
席间,林小满举着饮料,一脸沧桑:“诺姐,想当年你刚入学,还是个连BOSS技能都看不清的菜鸟,现在……论文写的是和大神的游戏情缘,现实里戒指戴了快一年,连工资卡都管上了。这大概就是……知识改变命运?”
安许诺笑嘻嘻地抿了一口果汁,脚踝在桌下轻轻蹭了蹭墨染山河的小腿:“那也得感谢某位‘软饭男’配合演出。”
墨染山河从善如流地举起酒杯(里面是白开水),唇角微勾:“职责所在。”
聚餐结束,两人沿着校河散步。
路灯将影子拉得很长。安许诺看着河面上倒映的两人,忽然有些恍惚:“大神,我们……真的毕业了。”
“嗯。”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打开——里面不是戒指,而是一对简约的铂金袖扣,内侧刻着极小的“An & Mo”。
“毕业礼物。”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以后上班戴。左边是你,右边是我。分开是单扣,合在一起……就是‘朝暮与共’。”
安许诺眼眶发热,接过袖扣,指尖摩挲着那冰凉的刻字:“那……你的礼物呢?”
墨染山河笑了,握住她的手,将袖扣轻轻按在她掌心,然后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你刚才在台上说‘被需要的确定性’……”他声音放得极柔,气息拂过她的皮肤,“我的礼物,就是这种确定性。是你让我知道,我可以被需要,被惦记,被……包养一辈子。”
他顿了顿,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她手心:“新家的钥匙。装修按你说的来,厨房特意加大了,虽然你大概率还是会用它来炸厨房。下周一入职,我送你。工资卡继续你管,袖扣你送,未来……你定。”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带着樱花酥的甜香和毕业季的微醺,在夏夜的晚风里,许下最温柔的承诺:
“安许诺,论文写完了,游戏打通了,毕业了……现在,我们回家吧。”
安许诺仰头回应这个吻,心里那点离别的怅惘,被满溢的幸福感取代。
是啊,毕业不是结束。
是她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带着她的坑爹大神,回家,开启他们“朝暮与共”的下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