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孰是吾身

凶骨系寄灵

赫尔寂没去理会身边荡漾的寄灵,转头看向厉劫:

赫尔寂
赫尔寂

“要不要一起去洛安城?”

厉劫看向寄灵,见他满心都落在赫尔寂身上,他略一停顿:

#厉劫 “大人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寄灵(螭吻)

“阿寂想去洛安城?好啊。”

寄灵(螭吻)

寄灵转身时下摆带起一阵风,却在经过厉劫身旁时刻意放慢脚步,语气像是炫耀:

寄灵(螭吻)

“厉劫,一起吧。”

寄灵(螭吻)

赫尔寂走在最前头。

身后寄灵与厉劫并肩而行,厉劫一手握着长刀:

#厉劫 “大人,你觉不觉得,你越来越像木偶寄灵了?”

寄灵无意识地转动食指的驭灵戒,声音压低:

寄灵(螭吻)

“像吗?”

寄灵(螭吻)

厉劫紧了紧握着刀柄的手:

#厉劫 “从前那寄灵,不拘礼数,我看你如今的模样,和他越来越相像。”

寄灵故意放慢脚步与赫尔寂拉开距离:

寄灵(螭吻)

“那我要是真变成了他。”

寄灵(螭吻)

#厉劫 “是好事。”

厉劫的声音不高,只有他们能听见:

#厉劫 “本来就是你的样子,是龙神之位困住了大人。”

寄灵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放在身前,拇指转动着食指驭灵戒:

寄灵(螭吻)

“你会不习惯吧?”

寄灵(螭吻)

厉劫低头笑了一下:

#厉劫 “开始会有一点。”

#厉劫 “可那样,你会很开心。”

与厉劫并肩而行,寄灵沉默了好一会儿,望向走在前面的赫尔寂,他的眼神变得柔和:

寄灵(螭吻)

“厉劫,只要赫尔寂在我身边,怎样都好。”

寄灵(螭吻)

厉劫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厉劫 “罢了,只要是你真心想要的就行。”

他想起记忆里木偶时期两人没大没小斗嘴的模样,唇角又勾了勾。

寄灵瞧他这副模样,伸出双指在厉劫的胸口敲了一下。

厉劫一怔,恍惚回到了往日陪木偶寄灵胡闹的日子。

见他发怔,故意再用力些,指节叩在胸口上发出闷响,虽带着笑意却仍有几分龙神的威严:

寄灵(螭吻)

“想什么呢?难不成怀念那时候被我折腾的日子了?”

寄灵(螭吻)

厉劫扫过胸前那只手:

#厉劫 “你也知道是折腾。”

三人离开龙神殿,往殿外的码头走去,身后的龙神殿殿宇飞檐一点点变小,前方就是岸边停泊的小船。

寄灵(螭吻)

“阿寂,那便是我们要乘坐的船吗?”

寄灵(螭吻)

木船靠在岸沿,船再是竹篾搭起的船棚,赫尔寂先一步抬脚,踏上晃动的船板,空间并不算宽阔,正好够几人坐。

她探出头朝着岸上的寄灵与厉劫递了个眼色,示意二人也上来。

寄灵扶着船舷踏上船板,侧头“看”向厉劫:

寄灵(螭吻)

“厉劫,你也快些。”

寄灵(螭吻)

厉劫瞧着寄灵只牵挂赫尔寂的样子,摇了摇头也踏上船板,等他走入舱中,赫尔寂已经在舱内坐下了。

寄灵在赫尔寂身旁坐下,狭小的空间内两人的膝盖几乎相触,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的香气,寄灵心里不禁随着船身一荡:

寄灵(螭吻)

“阿寂,这船……要行多久?”

寄灵(螭吻)

厉劫在二人对面坐下,长刀立在自己腿间。他瞧着寄灵这副模样,侧过头翻了个白眼:

#厉劫 “大人,你又不是第一次坐。”

寄灵轻咳一声,压低声音,话里带了几分咬牙:

寄灵(螭吻)

“厉劫,你话真多。”

寄灵(螭吻)

船头的艄公扶着木橹慢慢摇动,橹桨拨开水面,咿呀声响不绝,赫尔寂看着两人一来一回斗嘴,低笑了一声。

赫尔寂
赫尔寂

“说起来,我第一次见到木偶寄灵的模样,还是在韦府那一回。”

她转过头看向寄灵:

赫尔寂
赫尔寂

“你的木偶寄灵,和厉劫平日是这么相处的吗?”

寄灵想起木偶时的自己,下意识地往她那边挪了挪,试图用她的气息平复心绪:

寄灵(螭吻)

“嗯,那时我总爱逗他。”

寄灵(螭吻)

赫尔寂听完点了点头:

赫尔寂
赫尔寂

“我与木偶寄灵也就匆匆见了一面,倒是可惜。”

寄灵听到这话,沉默了下来,他有些不自在地抠着腿上的衣服。

也许很多人都认为那具木偶的经历与性格就是他从前的样子吧。只有他心里清楚,自己往心石里注入的本来就是一段虚假的记忆。

真正困在月鳞世界里的自己,自玉眠湖化作盲眼小狐狸开始,日子大半都是闷闷不乐的,那个木偶寄灵只分到他一点心石,却没有承载他全部的过往,他自己也不觉得那个快乐的木偶就等同于完全自己。

寄灵转动手中的驭灵戒,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寄灵(螭吻)

“……你会不会,更喜欢那个木偶的样子?”

寄灵(螭吻)

赫尔寂略带疑惑地轻“嗯”了一声:

赫尔寂
赫尔寂

“那不都是你吗。”

她想起韦府那场凶险,眉头沉了下来:

赫尔寂
赫尔寂

“要是知道后来种种,韦府那一次,我该救下他的,至少要说上一句话。”

寄灵既为她的在意而欣喜,又因那段虚假记忆而不安:

寄灵(螭吻)

“阿寂,其实那具木偶的记忆,并不完全是我的。”

寄灵(螭吻)
赫尔寂
赫尔寂

“嗯?”

#厉劫 “嗯?”

赫尔寂与厉劫都疑惑地望着他。

寄灵(螭吻)

“其实那具木偶的记忆都储存在心石中,但心石里面有我一部分过往,却不是全部。”

寄灵(螭吻)

厉劫的视线落在寄灵身上,他嗅出一丝不对劲,垂下双眼声音很沉:

##厉劫 “是你就行。”

赫尔寂挠挠下颌,像是明白了又像是不太明白,听厉劫这么说又觉得很有道理,她也跟着点点头:

赫尔寂
赫尔寂

“是你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