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记忆在她心底,她自然知晓鸿蒙缕究竟意味着什么。
听见心魔二字,赫尔寂猛地抬眼,泪眼朦胧地望向寂飡,声音带着哭腔

“我看到了,我看到啊呜有了魂核。”
寂飡转头看向赫尔寂,神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是,那缕鸿蒙缕,是那男人一丝希望,却也是寄灵痛苦的开端。”
寂飡带着赫尔寂,远远跟随着前方二人的身影,听着风沙里传来的对话。
女子垂眼看向他怀中的木偶

“奇怪,啊呜体内竟然生出了一缕魂核印记。”
卷发男子身子一怔,抚上怀里木偶的身躯,嘴唇开合。
女子望着他,若有所悟

“这么说来,啊呜兴许旁观了我们在月鳞幻境里的所有经历。”
寂飡视线从前方二人身上扫过,又落回赫尔寂身上

“那缕魂核,让他从无意识的小狐狸,变成了有自我意识的存在,可也让他从此陷入了无尽的挣扎。”
赫尔寂的肩头不住颤抖,眼泪大颗滚落,呼吸哽咽破碎

“是我做错了吗……是不是,都是我做错了?”
寂飡望着赫尔寂不住颤抖的双肩

“错的不是你,是这既定的宿命。”
女子与卷发男子在屋内一同炼化鸿蒙缕,一旁木偶啊呜,借着二人神魂气息的滋养,魂核慢慢长实。
木壳褪去,赤色小狐狸现出身形,就在这一刻,二人一狐被拖入忘川,卷发男子身形一晃,他嘴唇开合。
女子连忙伸手扶住他,脚边的赤红小狐狸被寒气吓得缩成一团,怯怯地挨着她的衣角发抖。
女子低头看向身边的小狐狸

“啊呜,你的魂核,已经完全成型了吗?”
寂飡瞧着那团缩在女子脚边的赤色小毛球

“如此弱小。”
他转过头,清冷的目光扫过赫尔寂。
女子纵身冲向半空。
雷光劈在女子身上,素白衣衫很快被血色浸透,满身遍布天雷灼烧的伤痕,她的身躯自高空坠下。
啊呜靠着女子的本源之力而生,二人心神共感。天雷带来的剧痛顺着本源羁绊一同传到小狐狸身上,它刚刚凝结的魂核开始寸寸崩裂。
它艰难地爬到女子身边,鼻尖刚要碰到她身上的伤口,转而轻轻拱起她散落的头发,一声声哀哀地唤着
“啊呜……啊呜……”

寂飡看着那只小狐狸在女子身边无助地哀鸣,

“这般脆弱,如何承受往后的一切。”
焦急与伤痛之下,小狐狸往日的狐鸣一变,它破天荒发出稚嫩又嘶哑的人声,声声颤抖地呼唤
“阿寂、阿寂……啊呜………阿寂、阿寂……”

卷发男子怀中的女子气息破碎

“啊呜……你真厉害,都会说话了,我还没来得及…给你取一个新名字……”
寂飡听见那稚嫩的人声呼唤,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从那时起,他便已将你视为最重要的人了。”
赫尔寂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忘川的地面上。
她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口痛得快要窒息,她的脑袋快要炸了,她一遍又一遍低声呼喊,声音里塞满了悔恨与崩溃

“阿呜……寄灵……”
寂飡目光清冷地看着赫尔寂崩溃的模样,只能沉默地站在一旁

“这便是他的过往,你想救他,就必须面对这一切。”
啊呜浑身都疼,新生的魂核裂开一道道细纹,濒临消散。 它逼出体内最后一丝力气,褪去狐身,勉强凝出一副人形。 头顶立着一对蓬松杂乱的棕黄色狐耳,眼尾两道红纹浅浅贴在脸颊,棕褐长发松散垂落肩头,身上套着一件陈旧宽松的绛红外衫,宽大的衣袍罩在他单薄瘦弱的身子上,显得格外空荡。 魂核无力支撑人形身躯,它的身形半虚半实,整个人站得不稳。它屈膝跪在女子身边,颤抖着,轻轻抚过女子散落的头发
“阿寂……阿寂……”

女子看着眼前强行化形,声声唤她的阿呜

“阿呜,你好不容易凝成的魂核,快要碎了。是我没有……保护好我的……小狐狸。”
女子虚弱的躯体浮出密密麻麻的裂痕。她的身子一点点消散。
寂飡望着那女子逐渐消散的身影,心中某个角落似在缓缓崩塌

“这便是他不愿面对的过往,每一幕都刻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赫尔寂看着人形模样的狐狸少年,魂核一片接着一片碎裂,她快步上前,想要伸手抱住他,可无论怎么努力,都是徒劳无功。
她眼睁睁看着少年的身形一点点褪去人形,变回木偶,重重摔落在忘川河畔。
她又转过视线,望向卷发男子,他伸出手,徒劳地去捞女子正在消散的碎片,却也是什么都没能留住。
赫尔寂的眼泪一滴滴落在脚下的青石板上,泪珠转瞬就消失不见

“寄灵!!!”
瞧着赫尔寂一次次落空的动作,寂飡心底那抹异样愈发清晰

“他的魂核虽碎,却因那执念太深,留下了一丝残魂。”
这章太戳人了,不够看,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