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洞窟,洞口朝外便是一片辽阔幽蓝的海面,夜色沉沉,海水泛着冷光。洞窟中央是一座环形的三层弧形石阶高台,一圈红色的禁制围绕着沿着石阶边缘,厚重的结界困住跪伏在地的雾妄言。
赫尔寂,白泽与武拾光三人快步踏入洞窟入口。武拾光冲在最前面,还未完全看清法阵内的人影,便高声呼喊:

“雾妄言!”
跪在冰凉石地上的雾妄言闻声一颤,连忙撑住地面直起身子。
武拾光目光紧紧落在她身上:

“我说过,我一定会找到你。”
一滴清泪顺着雾妄言的面颊滑落:

“你怎么会知晓无相月的位置?”
武拾光沉声答道:

“螭吻知道。”
武拾光屈膝盘腿坐到冰凉的石地上,双花印记自他额头浮现,他抬手结印,催动体内龙神之力,直扑困住雾妄言的猩红禁制法阵。
伴随着一声脆响,环绕在高台周围的红色阵法碎裂。一旁的露芜衣望着消散殆尽的红光,松了一口气:

“成功了。”
可就在下一瞬间,狐王掐出一道手印,她双瞳沦为暗沉的纯黑,掌心翻涌出黑红交织的邪异法力。方才破碎的阵法再度显现,火焰重新将雾妄言围困。
赫尔寂侧过头,和白泽飞快对视一眼。
露芜衣眉头紧锁:

“连龙神之力……”
雾妄言在法阵之内,提醒众人:

“九婴一直在吸收玉戒石的神力,力量不断壮大,而武拾光体内仅有两道龙神之力,难以抗衡。”
白泽上前一步:

“我体内还有一道。”
所有人的视线落在白泽身上。
武拾光连忙出声阻拦:

“不可!”
雾妄言也急忙劝道:
“交出龙神之力你也会死。”

“小唯和无支祁是被源无祸强行夺取龙神之力、灵脉受损而亡。我自愿交出龙神之力,不会有事,当年螭吻大人救我性命,这力量本就不属于我,物归原主也是理所当然。”
说完,他双手合十,结起献祭之力的手势:

“龙心合一,万物一府,百瘴皆除。”
龙神之力自他眉心抽出,
赫尔寂上前一步,反手便将那股正要离体的神力硬生生按回白泽眉心:

“白泽,连你也开始说谎了。这一道龙神之力,你一旦取出,必死无疑。”
白泽周身气息慢慢收敛,广袖下的手攥紧又松开,面上依旧波澜不惊:

“我并非有意欺瞒,只是不想见死不救。”
赫尔寂向着白泽伸出一只手。白泽迟疑片刻,将手轻轻放入她的掌心。赫尔寂一把将他从地上拉起:

“白泽,我总不能看着我的人,因这一道小小的阵法就此殒命。”
白泽被她拉起来后,耳尖泛起不易察觉的微红,很快又恢复清冷模样,他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绪,轻声说道:

“多谢,赫尔寂”
武拾光瞳孔一缩,心头猛地一震。他早便清楚无支祁与小唯便是因为被抽走龙神之力而亡,心中本就隐隐存有疑虑,方才却还是选择相信了白泽的说辞,不禁庆幸,还好有嫂嫂在。
法阵之中,雾妄言的目光落在赫尔寂与白泽二人身上,二人之间的情谊究竟深厚到了何种地步。
一旁的露芜衣秀眉紧紧蹙起。可方才连龙神之力都无法击碎的禁制,在赫尔寂口中竟只是一道小小的阵法,她到底是什么人?

“何须这般大费周章。”
她随手挥出一道雷电,劈向法阵,强大的冲击力将周围的空气都搅动得翻腾起来,仅仅是一道东极紫电,阵法破了。
赫尔寂指间的紫电尚未完全消散,噼里啪啦的余响在洞窟内回荡:

“不过举手之劳。”
她侧首扫过众人,视线在白泽苍白的面容上稍作停留,语气虽淡,却不容置疑:

“先离开吧。”
赫尔寂与白泽并肩,行在队伍最前方。
武拾光手臂环住雾妄言的肩头,小心翼翼搀扶着尚且虚弱的她,二人离开方才那座三层石阶的法阵高台,跟在二人身后,一步步穿过洞窟通道,一行人抵达无相月的入口之处。
寄灵回到入口处,步伐略显沉重,抬眼便望见赫尔寂,下意识向她走近两步:

“阿寂,事情已了。”
他的声音微微发哑。
赫尔寂的目光望进寄灵的双眼,站在她身后的白泽,武拾光还有雾妄言。
赫尔寂伸出手,牵住寄灵的手:

“嗯,事情结束了。我们走吧,雾妄言和我们回侍麟宗。”
寄灵指尖轻颤,努力压下心中的悸动:

“走吧,大家都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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