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灵把赫尔寂鬓边被风吹乱的长发挂到耳后，指腹似有若无地蹭过她的耳垂
“那我便等着阿寂的吩咐，”
“只是不知，阿寂会给我安排个什么差事？”
“幽影侍们都称你为小殿下了，你还要做什么差事？做你的小殿下就好。”
为了掩饰情绪，寄灵故作镇定地轻咳一声
“那我这个小殿下，是不是可以向阿寂提一个要求？”
赫尔寂站在他面前，她微微歪着头，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眸直直勾勾盯住寄灵的双眼，往前凑近几分
“嗯。你的要求会是什么呢？”
寄灵的掌心沁出细汗，握紧又松开，踌躇片刻后声音颤抖
“我希望阿寂的笑，只给我一人。”
听着他近乎卑微的期许，赫尔寂十分郑重地点了点头
“寄灵，我想想办法。”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落在寄灵耳中，让他心口猛地一痛。
从前每逢遇上棘手危难，赫尔寂总也是这样，对着他，对着云九川，说出一句“我想想办法”。她每一次说出这话，便代表她打算把所有风雨，所有难处，全部扛到自己身上。
旧忆如潮水，寄灵的指节微蜷又松开
“阿寂总爱独自揽下一切。”
赫尔寂察觉到他神态有异，轻声问道：
“怎么了？我可没有什么要扛的。”
她用指节点了点寄灵食指上的那枚驭灵戒
“不过嘛，你这枚戒指里的法力，倒是与我同源。”
她轻弹一记响指，一缕磅礴的东极紫电自指间涌出，威势远胜驭灵戒之中封存的那一道。
殿内的白泽敏锐捕捉到这股熟悉的力量波动，他身形一晃，转瞬就落到二人身前
“您……这紫电——”
白泽你说话急死个人
寄灵转动食指上的驭灵戒，视线从赫尔寂的紫电移到她身上，压下心底的思绪，声音带着几分试探
“阿寂，这紫电……是你的本源之力么？”
赫尔寂轻哼一声：
“对啊，我的本源之力，东极紫电。”
她的视线落向寄灵食指上的驭灵戒，握住他的手指，指节拨转那枚驭灵戒。
“四种颜色，看来这戒指之中封存着四道法力。东极紫电，也是其中之一喽？”
白泽广袖下的手微微收紧，只是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
“这紫电的气息与我曾经见过的极为相似。”
寄灵下意识看向赫尔寂，又转头看向白泽
“相似？”
他的声音虽然很小，还是带着明显的颤抖
“是与谁的相似？”
白泽的视线在赫尔寂和寄灵之间来回游移，最终落在赫尔寂身上
“与一位故人的力量相似。”
“故人……”
寄灵的心口一紧，掌心的小月牙让他冷静了不少
“白泽，这位故人，”
白泽的视线在赫尔寂眉心停留一会儿，沉默后慢慢开口
“可是赫尔寂？”
白泽的视线在赫尔寂眉心停留一会儿，沉默后慢慢开口
“是，也不是。”
寄灵的指节握得发白，驭灵戒被他转了一圈又一圈，才开口
“白泽，既说是阿寂，又说不是…”
“其中缘由，还请你讲清楚。”
白泽避开寄灵直视而来的目光，声音克制
“龙神大人，您应该知道，有些事，不该由我来道破。”
白泽有记忆吗？
寄灵周身气息越来越清冷，食指上的驭灵戒泛着冷光
“白泽，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白泽尖尖兽耳动了一下
“其中因果，缠绕着往昔诸多变迁，”
他看向寄灵
“龙神大人，此刻言明，未必是件好事。”
寄灵转动食指上的驭灵戒，戒指上的宝石忽明忽暗
“白泽，我只问你，”
“她是不是阿寂？”
白泽沉默良久
“是。”
寄灵的身形晃了晃，心口像是被大石狠狠撞了一下
“阿寂……”
赫尔寂站在原地，眉峰微蹙：
“你们二位，在打什么哑谜。”
她视线落向心神动荡的寄灵，没有唤他寄灵
“螭吻，你难道从一开始，就没确定我是谁吗？”
寄灵转动食指上的驭灵戒，沉默了一会儿
“阿寂，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是你。”
“好了，你们想说的，我也能猜到，寄灵跟我说了不少。”
她转过脸望向白泽：
“不过倘若真如寄灵所言，存在所谓的异世界，我可以坦白告诉二位。三千世界只有一个赫尔寂，那便，只能是我。”
她不再停留，转身朝着侍麟洞的方向走去
清风卷着她带着笑意的声音远远飘来，落进二人耳中：
“螭吻，好好想想，该给我准备什么样的衣服吧。”
寄灵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唇角一直在上扬，直到快要看不见赫尔寂时，才轻声开口
“阿寂，等等我，”
他转头看向白泽，脸上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白泽，今日多谢了。”
他说完就转身追向赫尔寂。
望着寄灵追去的背影，白泽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不必客气，”
他的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转身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这是我应该做的。”
感谢楚诗璇老师的花花，加更～～～1
这段也太好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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