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识相逢

主位之上的赫尔寂垂眸望着他，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混杂的气息，冷冽的龙息勾起她本能想要吞噬龙脑的欲望，可其间又缠绕着柔和的狐类妖气，两种气息互相交融并不纯粹。

正是这份捉摸不透的怪异气息，令她压下心底的急躁：

螭吻喉间发紧，下意识地蜷了蜷指节，将那枚不属于自己的驭灵戒掩得更严实：

赫尔寂侧头朝着身侧的幽影侍递去一个眼神。

幽影侍轻轻摇头：

听见这话，赫尔寂翻了个白眼，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幽影侍一时被自家主子噎住，垂首不再出声。

赫尔寂重新将目光落向桌前的男子：

阿灵二字令螭吻指尖不自觉颤了颤，赶忙捧起茶盏抿了一口，借喝茶的动作遮掩情绪：

赫尔寂的手背轻轻托住下巴，饶有兴致地望着他：

螭吻手指摩挲着杯盏边缘，犹豫再三后鼓起勇气抬眸，声音中带着些许试探：

他顿了顿，艰难地吐出那个名字：

听见这个名字，座上的赫尔寂抬起手，手指揉按着眉头，掌心覆住双眼，下方的人只能够窥见她上扬的唇角，一声轻笑自掌下溢出：

螭吻指尖微颤，手中杯盏险些跌落，忙不迭放下，抬眸时眼中情绪复杂难辨，却又不敢贸然置信。

赫尔寂眉梢轻轻一挑：

他缓缓起身，恭恭敬敬地朝着赫尔寂行了一礼，随后重新坐下，手指下意识地转动着指尖的驭灵戒：

她眸光带着几分不解，清冷的声线漫开：

螭吻掌心沁出细汗，手指攥紧又松开，几番挣扎后鼓起勇气开口：

螭吻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绪，抬眸望向赫尔寂：

螭吻的身形猛地僵住，指尖不自觉地用力，驭灵戒深深陷入掌心：

他的声音微不可闻，带着些许执拗：

赫尔寂自主座起身，翠绿色长袍衣摆擦过冰凉的青石地面，响动打破屋内沉寂。

她来到螭吻跟前，身子侧身靠近，阖上眼眸，眉头轻轻蹙起，认真细嗅萦绕在他周身龙气与狐息纠缠在一起的独特气息。

她头上步摇随着低头的动作摇晃，珠玉碰撞的声响，刚好萦绕在螭吻的耳畔，温热的呼吸落在他肩侧，清冷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

螭吻呼吸凝滞，身躯紧绷如拉满的弓弦，却在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时几近软化：

他的话中藏一丝哀求：

赫尔寂声调清冷，和他急切的哀求形成鲜明反差：

螭吻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不死心地继续追问：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带着一丝希冀。

她稍稍后撤半步：

入世不过两日……原来如此，这个赫尔寂没有过往的记忆：

听完螭吻的问话，赫尔寂轻轻摇头，她低声反复呢喃着这个名字：

最后的指望如泡沫般破碎，螭吻心底空落落的，指尖无意识抚过胸前衣料。

赫尔寂回到主位落座，垂眸看向底下的人，眼神带着上古凶兽独有的审视：

螭吻下意识转动着指尖的驭灵戒，曾经赫尔寂也这样摩挲过自己的皮毛，抬眸望向赫尔寂的眼神中交织着眷恋与哀伤：

她眉峰微蹙，心底只余下满满的荒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