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位之上的赫尔寂望着他,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混杂的气息,冷冽的龙息勾起她本能想要吞噬龙脑的欲望,可掺杂着狐类妖气,两种气息互相交融并不纯粹。

“还未曾告知我你的名字。你是谁家的仆人?”
螭吻喉间发紧,将手里不属于自己的驭灵戒掩得更严实:
“在下阿灵,源家的仆人。”

赫尔寂朝着身边的幽影侍递去一个眼神。
#幽影侍 “主子,洛安城内的源家,我们不曾接触过。”
听见这话,赫尔寂翻了个白眼

“你自然不曾接触,我们才来第二天。”
幽影侍一时被自家主子噎住,不再出声。

“阿灵,你们源家遣你来有何要事?这深更半夜的也不挑个白天。”
阿灵二字令螭吻手指不自觉颤了颤
“实不相瞒,我是瞒着主人家私自前来的。”


“哦,原来是瞒着主家过来,看样子公子是有私事要同我诉说。”
螭吻手指摩挲着杯盏的盖子,犹豫再三后鼓起勇气看着她:
“姑娘,我想向您打听一个人,不知您是否知晓……”

他顿了顿,艰难地吐出一个名字:
“赫尔寂。”

听见这个名字,座上的赫尔寂抬起手,手指揉按着眉头,掌心覆住双眼,下方的人只能够窥见她上扬的唇角,一声轻笑自掌下溢出:

“专程来向我打听我本人,你还是头一个。”

“你不知道我是谁,却深夜闯入我的府邸,专程来寻赫尔寂。”
赫尔寂眉梢轻轻一挑:

“这位公子,你不觉得,这件事十分奇怪吗?”
“是我失礼了。”

螭吻无意识地转动着食指上的驭灵戒:
“姑娘,我……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哦?那阿灵,想要确认些什么?”
螭吻掌心沁出细汗,手指攥紧又松开,驭灵戒硌得他指腹发疼
“我想确认姑娘是否认识……是否认识一只赤色小狐狸?”


“阿灵,你的气息很古怪,兼具龙与狐的味道。深夜来到我的宅院,到底想要确认什么?”
阿灵这身份藏得好深啊
螭吻深吸一口气
“姑娘,我、我曾有一位主人,她的气息与你极为相似,我想确认,你是否就是她。”


“我从未收过仆从,你怕是认错人了。”
“不会的……”

“那气息,我绝不会认错。”

赫尔寂来到螭吻跟前,闭上双眼,认真闻着他周身独特气息。
她头上步珠玉碰撞的声音,刚好砸进螭吻的耳中

“你的气味很熟悉,可我记不起在哪见过。”
“姑娘,”

他的话中藏一丝哀求:
“你再仔细想想……”


“我仔细想过了。”
赫尔寂声调清冷,和他急切的哀求形成鲜明反差:

“我脑海之中一片空荡。只是本能对你这股气息觉得眼熟,我并不清楚你是谁。”
螭吻搓着膝盖上的衣摆,不死心地继续追问:
“那姑娘可曾去过勾栏瓦舍?看过傀儡戏台?”

她稍稍后撤半步:

“我苏醒入世不过两日,并未踏足过勾栏瓦舍。”
入世不过两日……原来如此,这个赫尔寂没有过往的记忆:
“那姑娘可知道,这世间曾有一人,唤作云九川?”

听完螭吻的问话,赫尔寂摇头

“云九川……倒是个很好听的名字,只是我从未听过。”
最后的指望也没有了,螭吻转动驭灵戒的速度越来越快

“我名为赫尔寂。你深夜寻我,不停试探,究竟想要得到什么答案?

你提起云九川,难道昔日的我,和此人有着很深的渊源?”
“姑娘,”

螭吻停下了转戒指的动作,曾经赫尔寂也这样摩挲过自己的皮毛,他看着眼前女子的眼神眷恋与哀伤交织:
“你与云九川曾一同拯救过这片天地。”

赫尔寂心底只余下满满的荒诞

“我游荡万古,心中十分清楚,我从未拯救过这片天地,也并不认识云九川。”